第三十一章 一掌青灯焚繁复,孤散遣尽天下人 (2 / 8)
的,这里是半点不见,若说除了能一览大半坡下长安风光的胜景外还有什么堪得一提的宝藏,也就数主堂正中那座因金漆刷的过多反而失真颇严重的铜制佛像还能让那些夜访的梁上君子不至于彻底败兴而归。
当然,以上种种,均是他一个俗人的眼光所观,对于僧众来说,最宝贵的自然还是那些经书佛法,而他若是照实地嫌弃说出来内心所想,只怕是刚刚进门那这个老和尚的脸色绝然会铁青一片。
慈眉善目,双瞳泛光,袈裟之下的身躯颇为瘦削,是很稀松平常的老者形象,不过那股自内而外生发的空谷幽兰、渊渟岳峙的气度风范,如无修行过百年的深沉底蕴,是绝没有可能装扮出来的,而这正与昨夜强吸他人寿元以增长年岁因而显得格外古怪诡异的李真恰恰相反……一念及此,杨暾不由得抬眸瞥了一眼床脚处合于鞘内的鹿钟——
昨夜最后那一剑,他是如何运剑刺出,如何融贯杨氏剑法的不借内力而发出真意的法门,如何摒忘诸种功夫而纯以神乎其神的一剑接连顿破灰身与金光咒……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直方大?只是那样?杨暾有些印象,那似乎是周易坤卦中某个爻的爻辞,可自己又是怎么以那样简单平常的一剑运出那般无往不利的剑意呢?
似乎道家的一些典籍语目可以稍稍做出解释,什么“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啦,什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啦,而且赵青遥与他初见时也说过他的剑意有种什么“上善若水”的意思,但是……直觉中那一剑似乎又不能就这般完美解释清楚。罢了,大不了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弄完后问问那个榆木一样的蜀山大弟子好了,说起来,也不知道昨夜他与那个沈游的胜负如何,至于沈游,好像还约过要去种豆斋看一趟的……
长安京畿华严寺主持玄净,这个名头放在过往和尚多如狗、僧人满地走的大唐,也许算不得什么如雷贯耳,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作为解开长恨剑所在秘辛的关键之人,如今前堂端坐的那些中原武林名宿,来者一半是为了长恨歌,一半便是为了他,而他对王凡与杨暾的意义自然也同样无比重要。
因此当跟着玄净和尚一起进门的王凡发觉,杨暾在看到来人后先是一声不吭十分无礼地盯了半晌,随后又迅速地将目光转向床脚的鹿钟剑,然后又转回来低头不知再沉思些什么,整个莫名其妙的过程中一言不发之时,难免心中一紧,全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着前一晚自己醉倒酣睡前明明还像个正常人的杨暾,这一觉醒来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