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线生机不欲法,大势已去无矩心 (2 / 8)
之学术而没落无闻,实际上莫说是东汉末年,早在王莽篡乱刘秀起事之时便几乎已然没了相关的消息。
而另一方面亦如杨暾所说,儒门武功历来光明正大,最容不得阴诡浊异之法,无论是记载中的圣王剑法还是坐忘心法,要么是讲求内圣外王礼法规矩,要么是自得君子无争安然淡泊,决计没有能让人遭受致命一击后还生龙活虎的这般几近逆违生死之理的离奇法门。
然而听完杨暾这一段言之凿凿、逻辑通顺的理论,李真却只是保持着笑容,轻轻捋动白须,缓声回答道:
“正统儒学当然没有,而且也如你所说早已消亡,不过孔夫子尚曰:‘君子不器’,讲求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儒学之理纷繁复杂,自然不会只有一脉独承,而其之武学自然也是如此。不错,正统一脉的仁圣武学派系确实终结于汉末,而且除此之外的众多学派的武功传承也基本在那之后彻底消失……但是,”
说到此处,李真嘴角愈发弯起,学着此前杨暾来了一个和煦笑容,只是即使眯缝双眼遮住那双冷戾的眸珠,他本应显得更为和蔼亲切的老者涵养的面庞,仍因那股怪异莫名的恶寒感觉而让人望之却步,全然没有半点杨暾达到的效果。
“就像你说的,个人有个人的机缘气运,而本座在这一点上,的确要比你强上不少。”
李真装模作样地也舞了个剑花,执剑指天,对着杨暾冷笑道: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此言,便是本座最大的机缘落处。最近几月,长安坊间忽然传起一个传闻,说是有只白尾妖狐潜入城中,趁夜吸人寿元致人死亡,京兆府衙门那群白痴查了一段时间始终没点线索,最后以神异鬼诡的名头把这事推给了我们不良人,而本座只用了三日便将此案的元凶抓获:那根本不是什么妖精,而只是个行为举止疯癫异常的老头罢了。当然,那老头也是有些怪异,不仅须发全白且浓密极长,就连肌肤上都生出了寸许有余的白毛,若不是在他衣服里找到了一块户部主事的鱼符,本座都以为真是什么化形的邪祟。然而当本座遣人去户部问询时,才发现此事并不简单……”
说着话,李真将左手伸入衣袍中一探,取出一块铜制物件,正是那疯癫老者的鱼符,只是隔着太远,杨暾只能将将认出形状,其上的文字根本看不清楚,只听李真继续道:
“这个名为邵浚的人,是去年六七月份刚升的主事,而你猜此人的生年是在何时?他竟是大历十三年生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