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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鹭首垂江游鳞去,青竹续虹邪心催 (2 / 6)

别的速度且还难说呢……”

说话间,许观扭头看向江水来处,轻轻蹙起眉头:就在刚刚他斫下西川宫守的首级时,有一股长风自江流处乍起,呼啸而过又转瞬即逝,来去之间仿佛天地被梳洗一新,隐约变得清亮不少。

只是周围人大都在收拾残局或关注另一边的战圈,只有许观一人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变迁,甚至从风缕中隐隐捻出一丝若有若无、但接触时却令他恍惚一刹的剑意,不消猜忖,便知晓了这阵异风的来源。沉吟半晌,许观若有所感般微微一笑,对着风来处鞠身一躬,低声说了句什么后,便回过头,向着另一处那对立的二人缓缓走去。

那缕恍惚明昧的缥缈剑意,已然昭显了数里外的剑局胜负。如今三战,两场已然落下帷幕,而杨暾那边的死斗,似乎也已临近尾声——

李真左胸的伤口未有变化,始终是那么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然而晕染开的赤色却渐渐浓烈,绽放的红花变得更为鲜艳明丽,甚至还在逐步衍伸,仿佛那胸口处供给的养分源源不断、永不枯竭一般骇人!然而更为诡异的是,此时杨暾横执鹿钟剑,但剑锋与李真身躯之间明晃晃隔着丈许远的距离,可见在锐意刺穿他心口之时,他的灰身逃遁之法仍是未受干扰地正常用了出来,那这不断淌红、甚至已经流出心头血的重伤又该如何解释?

“你——怎么——”

心口重创,牵动着李真的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急促的喘咳声单是听上去便令人感觉极为疼痛难受,杨暾在一瞬间扭转局势,而他的出手甚至无一人看清,如此可怖的场面,就连那些围观的清水帮弟子都不由得遍体生寒,向后退了半步,但杨暾本人显然并不在乎眼前这个皓首老人的痛苦,微微一笑,打趣道:

“李大人可别不认账,刚刚不是您亲口说,允我把这最后一张底牌翻出来试试,看有没有奇迹的吗?现在看来,确实成效极佳,不过要我说,倒算不上什么奇迹,毕竟,”漂亮但显摆痕迹过重地舞了个剑花后,杨暾反手握柄,负剑于背后,笑容变得更为人畜无害一些,靠近因剧痛与呼吸困难而渐渐佝偻身子蹲下的李真,弯腰俯首于他耳畔,轻描淡写道,“早都算计好的事情,怎么能叫奇迹呢?”

李真的呼吸愈发艰难用力,而当听清杨暾的话后,惊疑愤怒之下,更是紧捂胸口连喘数下,才从那种气短窒息的濒死感边缘缓了回来,牙关紧咬眉头死锁,他抬起头狠狠盯着杨暾那张可掬的恨不得立刻撕碎的笑脸,一字一顿道:

“你,你早就知道,本,本座的功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