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岳四渎凝真意,七星三斗觅杀伤 (2 / 8)
尝辄止般勾起人魄中一点饱览此作的欲念,就连一向清听天音且此时守于澄明剑心内的赵青遥闻此音,都不由得抬眼向那幅画卷望去——
其上所绘,山水相映成趣,磅礴大气,山间峰峦起伏不定又绵延难绝,奇峻怪石罗部其中,各峰自领风采独成华秀,又彼此映衬补充浑然一体,点渍作木石或密或疏,泅痕化鸟鹿时飞时伏,远山寥廓通天一色,上下之间隐现静谧,这些许点缀又使得山景不至于过分单调寂静,雄接青穹,威辐四野,堪为大景,
水涛之色,则在于画卷前端,玄色与留白交织,波纹翻涌,时有浪花扑打一洲白蘋,大河奔涌,夏水湍急,尽显顺畅无阻壮阔激荡,又有几条曲折滑过山涧,细窄处几添幽静恬然,宽敞处则多分生机活意,弯折时有墨浪腾落,平冲时更见江流猛绝,连通山脉,弥合岑际,温势并重。此画,远观可见山水交融互为依托,风光旖旎,一展胸怀气量,令人心思旷远眸色四散;近赏可见峦嶂层叠浮碧分和,各自理趣,独凝专注倾然,不由神绪聚拢点意其上。
一见此作,饶是粗通丹青的赵青遥,远远望来,亦难免心神微动,瞳光自原先的空然若谷渐有聚神细观之兆,但终究相隔甚远,难以深窥真容。而执画的沈游见状却并无多少傲然之意,仿若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此作,乃是沈某前几年游历天下之后,返回终南山麓种豆斋时,于辋川处忽有感触,因而提笔挥就。在下狂悖,自认此画是这些年来沈某笔下无数丹青中,最为上佳之品,而今日沈某便以此画为寄,与阁下一探剑道,还望赐教。”
说话间,忽有长风自远天起,拂过此间,画卷山水随之飘动,其上的意蕴神趣亦是隐约间更为生动起来,仿佛是被此阵风波真实地吹了出来,随着去意掠过赵青遥身侧,那一身素净道袍轻轻飘起,如一块被吹动的青云。
“这是……意剑?”
感受到有仿若丝缕一般似气非气的物质游弋过身旁,赵青遥不由得出声奇道,他对这种缥缈感十分熟悉,正如同此时围伺于他身旁的那些自己的澄明剑心所生发的剑气一样,这种难以捉摸但却可以实实在在感受到的东西,正是剑修达到以意领剑的程度后自然产生的实质化的剑意。
然而下一刻,微感惊奇的赵青遥转瞬便摒弃了这种情绪中的奇妙与赞赏之意,而是顿感十分的讶异:澄明剑心运转起来,手中青锋直指胜果,绝不会有半点多余的行为或感触,能在这个状态下对他产生影响干扰的人,蜀山之上也没有几位,那幅画卷刚刚能让他产生本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