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蛇鼠反受阴毒误,长剑却遭烬灰封 (2 / 6)
一人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已,然而不止你,你的好些前辈,却都误解了这层意思。虽说平日里都是什么李唐皇室天潢贵胄的,但真论起来,还不都是当今皇上一个人的?难不成你们还要听那些六宫妃嫔、皇子皇孙的,还是那些早就埋在陵里、只剩莹莹白骨的先皇先帝的话?”
杨暾不屑一笑,继续道:
“弹压杨氏一族,源头的确是始于安史之乱后历代天子对杨家祸乱天下的不忿,而此举也正是顺应民心、安抚百姓,所以你们不良人暗地里搞这些事,前朝皇帝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时过境迁,人心也是会变的,难不成每一代皇上,都必须对杨家深恶痛绝,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吗?白云苍狗,世事无常,这不只是说我们杨家兴衰,也是说历朝历代,这徂川奔涌下的人心浮沉呐……”
听闻此言,李真面色一寒,心下微紧,在回想起这几日借兵时皇帝不悦的神色,终于隐约明白了些,不由得身体一软,无力靠在椅背上,苦笑连连。杨暾见状也不着急,轻咳两声,缓声道:
“就我所知,当代皇帝自上位后便雷厉风行,处政大刀阔斧,明摆着是有恢复大唐荣光的雄心壮志。当年他刚刚即位,西川节度使刘辟便进行叛乱,他出兵平叛,九个多月便剿灭反贼,主犯刘辟被押回长安斩首,这几年来他整顿科举,大力收揽天下贤才,又允准臣下直言进谏,维护朝纲清明,修订律令,加强管理,制裁藩镇,还有市井传言说他这段日子蕴养实力,隐约有要对一直与朝廷不温不火的淮西用兵的迹象……”
说到此处,杨暾也不由得摇头轻叹,隐有悲凉之感。
“如此一个有着勃勃野心的中兴雄主,且不论其能力如何,他的眼光,定然不会放在你我这般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身上,甚至说大一点,就算我杨某人真成了江湖盟主又如何?只怕在他眼里,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过浮沉芦苇罢了!所以李大人,明白了吗?深宫里的那位,之所以先前不愿意给你兵权,如今又遣你们回京待命,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臣子掌兵于主不利的原因,在他看来,我也好我祖父也好,都是不值一提、不屑一顾的尘埃沙粒罢了,什么杨氏血仇、前朝盟约的,太有辱清听了。而你李大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朝廷的人,你竟然降尊纡贵,跟我们这种小鱼小虾玩心思使诡计?闹到最后竟然还要借兵马来镇压?在这样一个雄主看来,你的行为,才是真正让他面上无光啊。”
杨暾无不嘲讽地看着李真愈发憔悴的面庞,又无不自嘲道:
“说回来,咱们之间这一路的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