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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儒龙在野含光吐,书生隐乡智珠藏 (5 / 7)

堵截之人生出几分厌憎与对己之无奈,合手对着王凡行了一礼,说道:

“沈某此前从未听闻还有这般惨绝人寰之事,刚刚知晓此事,满腔悲恸讶异无以为表,只能希望王先生可以保重身体,多多节哀……”

稍叹一声,沈游无奈垂目继续道:

“唉,说到现在,其实沈某已心生退意,只是碍于这背后恩节,实在不能便这般让步,还望诸位莫怪。王先生有衙官屈宋之才,沈某这挈瓶之智实在不值一提,且便让我最后守持一点硁硁之愚吧。王先生,你我相辩此事远追数十载之前,而今沈某想立于当下问您: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恭、宽、信、敏、惠,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孟子·离娄上》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杨前辈一旦夺得长恨剑,无论是否会有气力一争,决然是不会买朝廷的账,到那时节,在野在朝彻底割裂,不遵规矩,不守伦常,天下哪里还有秩序?社会哪里能再安宁?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离娄上篇还有言:‘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就算是为了自己,为其他的杨氏后人,为这杨氏门楣,此段孽缘恩仇,难道便不能这样放下吗?”

“《孟子·公孙丑下》有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沈公子问我秩守崩摧,纲常不复之灾,可若是杨兄得天下正道而皇室失之,人心皆从,社稷易改不过朝夕之间,哪里可言是社会动荡呢?当然,此言太大太狂,有悖逆之意,即使杨兄有意,只怕世事也不会如此顺心。不过既然沈公子好谈亚圣篇章,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也以离娄上一篇为对:‘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如若朝廷崩坏,在位者不仁,那么就算不是杨兄而是他人,也早晚会有义士一呼百应,倾覆这败乱的朝纲。”

又一口酒液入喉,王凡挺胸继续朗声道:

“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一味地为了和谐而求和谐,这样无节制无原则的调和,也是行不通的。至于沈公子所言最后一句,其之前还有两段话您没有提:‘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总而述之,天下人心,俱从仁德之人,若主君是个会一屠臣下全族而不止,为自家声名可以覆杀一村五十六人而不息之人的话……只怕将来杨兄,也不过是滚滚鼎沸民怨反潮之中的一位而已,不足一提了。”

说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