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儒龙在野含光吐,书生隐乡智珠藏 (2 / 7)
子监御外学士统,所尊乃是我等儒生历崇之孔孟学说,而这《孟子·尽心章句上》曰:‘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您面上夸杨兄有杨朱一派全性保真的风采,实则却是说他有那股不拔一毛利天下的不要脸的莽劲儿才对吧?”
杨暾与许观身后,传来一声明显是因醉醺而平添的几分锐意的嘲弄,此话一出,不仅沈游眉头一蹙,连船上的二位都被惊了一个恍神,片刻才意识到是王凡在说话。杨暾赶忙回过头去,只见那个平素瘦弱脸色时常苍白的教书夫子,此时酒意上头,满面滚烫红润,一改往日不显于人前的平庸,此时正锋芒十足地指着崖边沈游的身影,不见有丝毫怯惧之色,却有几分正要披挂上阵的将军的威势!沈游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略带惊奇地看了王凡半晌,这才郑重一礼,问道:
“先生一语道破沈某心之鬼胎,真可谓是饱览群书,熟通三坟五典,是在下鲁莽无礼了,望见谅……还未请教,先生名讳为何?”
“呵呵,沈公子客气了!敝姓王,不过是英雄乡学塾的夫子而已,与您这国子监御外学士统,陛下亲封的在野儒士之龙首相比,仅是一介布衣,在乡中教授些字词句读,大抵算得上您麾下一粟罢了,此礼可是逾矩啊。”
“王先生不必谦虚,我等有识之士理当心怀坦荡,行为光明,而我堪为官外学士之魁,更该恪尽职守,领为榜样,却一时鬼迷心窍,妄以此胸点墨欺蒙前辈,实是不该,您一语点醒沈某心魔,当然受得起这一礼。”
规规矩矩躬身行礼之后,沈游起身,眸中隐隐多了点棋逢对手般的英采与兴奋,继续道: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该劝阻的话语,沈某还是要说,还请见谅。”
王凡微微一笑,左臂揽袍拂于身后,右手掌心向上,遥遥点向沈游,俨然一副治学大家儒林名士的风采加身,轻松写意道出一个字:
“请。”
闻声,沈游亦是一笑,随即不再多叙闲言,直切正题道:
“得罪了。先前我确实想用济苍生扶天下这等道理劝说杨前辈迷途知返,但而今看来已是毫无可能,既如此,那沈某便小意势利些,不谈万民疾苦,只为这李唐朝廷说些话:敢问杨前辈,如若此事到最后,是你得了这号令一众江湖好汉的长恨剑,您意欲如何?”
“嘿嘿,沈公子,不必问的这么隐晦,你无非就是想知道,若是我承袭盟主大位,会不会对朝廷不利的事。这个问题,王小先生也曾问过我,可我又不傻,这江湖可是乱了几十年,李唐王室都不知道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