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幼羔汤底剑光至,青棚幡外细雨决 (3 / 6)
劲力如你追我赶般划过半空,而就在杨暾要与那乌黑丑棍相碰之时,他手中横举的鹿钟剑倏忽间灵动起来,不去硬接,而是又用上三世七法化劲的功夫,顺着棍势去向悠悠晃出一阵圆融,带着他整个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个圈,并且趁此机会绷紧腿筋,向着背后劲力来处发力踢去,只听得“嘭”一声闷响,杨暾心知这一脚被身后偷袭者架肘挡了下来,他整个人借着这股反冲向棚外,如一只赴江邀鲈的白鹤般清扬舒顺,未有阻滞。
然而当杨暾平稳落地后,却来不及再如鹤衔水梳羽那般闲适,而是陡然转腕运转内力,呼吸间涌发出一纵一横两道剑气,分别劈向茶棚与马车,既砍断了支棚的木柱阻挡住大汉冲锋前来的步伐,又逼住一跃而起刚刚拔刀出鞘势若猛虎的寅齐,同时一把拽住还没站稳身子的王凡急速后退,待远遁出那阵因塌倒而溅起的雨雾尘埃后才放开手,斜剑身前,摆好架势,警惕侧身对着那处。
“嚯嚯嚯,好身手!”
随着一句干练而听不出丝毫情感的苍老赞许声,烟尘雨蒙之中,五个形貌各异的身影渐渐显出形状:有先前的大汉丑闫、护院模样的戌何与车夫寅齐,而除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有着雪白山羊胡的老者与一位马脸汉子。
王凡定睛看去,不由得心中一寒,原来这二人正是先前坐在他们身后那对像是以采药为生的一老一壮,实际却是隐藏极深的两位不良人尚令!
老者看似身形枯槁,但通过小臂上透过薄衫清晰可见的肌肉隆起与双手紧握的那柄与他身形形成极强反差冲击的巨大玄铁重剑来看,认为他不过是一介市井之中随意可欺的这种想法是愚蠢且致命的。
看着这个老者,王凡不知怎的生出了一副老羊背驮一座小山的看似滑稽但细品骇人的想象,而当他将目光转向另一人,却差点笑出了声:他的那张马脸实在是长的有些过分,像是将一块面团狠命在案板上反复擀压后形成的长条,之后又不知做此菜的面点师是否当日心情不善,用些黑芝麻、胡萝卜等的佐料撒成一张苦大仇深的阴沉面容,便这么大辣辣地端上了桌。“去年一点相思泪,至今流不到腮边”,想来便是如此,只是却也不甚妥当,毕竟实在难以想象那种厌恶且乏味的瞳中能流下这种所谓相思泪的东西。
“……原来不是三个,是五个啊。呵,我杨某还真是面子够大,竟然能劳烦足足五位高高在上的不良人尚令远离长安到这穷乡僻壤处设伏狙杀……我倒是好奇了,十二位尚令,除过我当年杀的那个卯字位的老兔子,再减去你们折在乡里面的几位,你们竟然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