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四章 来去时生杀落地,奔走处缥缈归天 (2 / 6)

这记铁珠方可。

只听得“铛”一声脆响,杨暾身形微微一顿,剑尖亦是向左前方偏折过去,而那一颗铁珠则被反震震得早已不知去向,然而仅仅只是这一滞,薛蟠竟趁机施展开轻功,脚底抹油似的一个撤身便遁入林中,一时间竟是连飞沙走叶声都不闻一丝,已然到了足不染尘的高深境界。

“……”

“这,这便逃了?”

王凡举着那本从怀里掏出的《长恨歌》傻愣在原地,他本是想用这书册去挡住先前薛蟠偷袭杨暾后脑的那一记铁珠,却不料这个先前交谈时还有些不正经的大汉手下竟有着如此高深精妙的剑道功夫,一来一回之间便已剑斩一人迫退一人,何等意气风发快意潇洒!

这是王凡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或者更精准地说,是搏杀,双方的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点炫耀技力的花架子的意思,都是力求迅速达到目的的层层凶招,无论是刘流儿那招招奔着软肋要害的森罗刀,还是薛蟠或用于偷袭或用于退敌保命的两颗闭口珠,亦或是杨暾守正出奇光明正大的杨氏剑法,都是极为直接地直指目的,而王凡虽不是什么武学宗师,但从这旅途开始的第一战看去,仍能发觉其间杀机险意之深重,便可以推想从此往后至长安的这段路程之中,那些不可退避的战斗会有多么大的凶险了。

杨暾没有直接搭话,而是在停稳身形后仍举剑警戒,只待周身所在确无旁人气息后才放下防备,一下子便瘫坐在地,手中鹿钟回返入鞘,这才敢大口大口喘起粗气来,一时间虚汗暴涌,竟是已耗尽了大半气力。王凡见状唬了一跳,赶忙上前搀扶,这才发现杨暾那握剑的右手虎口,不知何时竟是已震裂出一道不浅的伤口,好在他运转内息闭阖穴道,暂时封凝了伤口气血,这才没有立即淌出大片殷红。王凡连忙伏在地上四下搜寻,不多时只见他摘了一丛淡黄色如繁星的花簇递给杨暾,说道:

“杨兄,此草是这山中常见的草药,有止血镇痛的功效,如不嫌弃,将其嚼碎之后敷在伤口上,不消两日便可痊愈。”

杨暾接过一口吞下,边嚼边说,嗓音虽还有力,但仍因差了一丝中气显得有些疲惫:

“啧,我这层次杨氏剑法,终归也不是能拦得下那种老东西的。虽说这剑法是以正大为根,容纳为本,但这仅仅只是能容下其他功法而已,想要得心印手地用出来,若是祖父自然无碍,我却差得远了,根本运转不了太久啊……”

呸掉一口土沫,杨暾满不在乎地继续道:

“薛蟠那老东西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