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3 / 7)
故横生,陈侍郎还没有回到家乡去给亡母上一柱香,他自己就归途中撒手西去。
陈老太太亦是出身名门、幼承庭训,虽然娘家父兄有意劝她改嫁,她却十分忠贞节烈,誓死不从,独自将陈潇教养长大,堪称节妇典范。后来陈潇少年成名,父子皆为传胪、光耀门楣,当今也听说了陈老太太贞烈,特赐贞节牌坊一座。若非陈潇突然起了左兴,坚决辞官不做离京远游,陈老太太必然比现还要风光十分。
林如海也曾经有过一段与寡母相依为命日子,一直对陈老太太十分敬佩,只是陈潇昨日吃酒之前已经派人回家报了讯,林如海是亲眼所见,那这大清早陈老太太上门,就显得十分奇怪。
怔了一瞬,林如海只当陈老太太有什么要紧事要寻陈潇,一面叫人去见宿醉未醒陈潇起来,一面理了理衣衫,亲自迎了出去,执晚辈礼将陈老太太恭恭敬敬迎到了上房。
说起来陈老太太年纪并不算很大,细算起来也就比林如海年长十岁有余,人看着却十分老态,倘若不知内情人还会当陈老太太与贾母差不多年纪。身上衣裳簪环也十分朴素,只脑后挽了个圆髻,上头插了根垂米珠银钗,别说京中一般官宦人家老人家,就连豪门大户里有体面老嬷嬷都比这富贵些,令林如海心内十分纳罕,直觉此事蹊跷。
陈潇还未到,林如海听了下人附耳回禀后也只好先招待一二。谁知陈老太太刚刚毫不推辞上首坐了,就一脸慈爱看向对她十分恭谨客气林如海:“当年我还闺中时,曾有幸与林老夫人同桌宴饮,一别多年,如今你也是做父亲人了。”
陈老太太娘家与林老太太娘家都是清流,两人确实是旧相识,只是她们先后丧父,各自祖籍抚养幼子,已经是多年没有通过消息了,也从来没有见过林如海。
想起亡母,林如海心中也颇有些感概世事无常,正要开口附和几句,不想这陈老太太却是不需要人接话。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林如海有说话意思,直接就自己接了下去:“我养儿子我知道,没有多少本事,幸而没有耽误了令郎,如今林大爷蟾宫折桂,我也就放心了。”
这番话并不是特别妥当。陈老太太说陈潇没本事可以用谦逊来解释,原本父母提起自家孩子也多是自谦,后面几句就多少有些失了分寸。林如海握着茶杯手指微动,还是没有把这丝违和感放心上。
不提陈老太太辈分这里摆着,只说她一个寡妇能撑住家业教养儿子成才,脾性稍微软弱些都撑不住,一辈子当家做主,当着后辈面不看人脸色也是有。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