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3 / 5)
老汉眼睛盯着树下的一块阴潮的石头,铺满了青绿色的苔藓,有蚂蚁从上路过。
他的眼皮也不动一下,夹着烟的手一起一落,他没有说话,当然了,他精神上有些问题,而且,他是个哑巴。
“你不要怪她。”
稍许,老汉使劲的咳了一声。
末了,世界安静了,又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
四年前。
山里天气凉,早晨山间一层又一层的雾,久久不散,这几日写生的学生又见多,只是天公不作美,没有明媚阳光,没有蓝天白云,没有鸟语花香,只有苍白到半无生气的天空,时而铺天盖地的乌云,以及,那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吹在身上不怎么舒服的风。
下午三点多,天仍旧阴的厉害,齐淇抱着画夹坐在河堤画画,不到十五米处,有一颗芭蕉树,黄绿色大扇似的叶子,叶檐泛了黄,在平静的初秋里,静静的垂落。
齐淇正勾着芭蕉叶,突觉额间清凉,仰脸,几滴水珠落到脸上。
下雨了。
她垂眸,捋了把头发,猛地合上速写本。
“鬼天气。”
轰隆隆——
一声长雷。
画纸掉了下来。
“妈的。”
她心里燥啊,一脚踢翻了折椅。
轰隆隆——
“……”
齐淇没能赶回去,刚走两步,雨更大了,雨滴啪啪啪落在地上,一大滩一大滩。
来的还真是快喔。
齐淇跑到芭蕉树后的屋檐下躲雨,她放下折椅和画夹,抹掉额头的雨水,四下看了几眼,古旧的大门,春联变了色,不均匀的驳落,门上是狮头圆锁,鼻子上各吊着两个大环,用银白色的锁锁住了,这一古一今的,真是不应景。
她透过门缝看了眼院里的景致。
挺大的院子,就是有些破落,杂草丛生,蛛网遍布。
她坐到台阶上,摸出根烟来抽,半根下去,闲来无聊,掏出张纸,唰唰的开始勾画。
还是这棵芭蕉树。
垂眸,抬眼,垂眸,抬眼。
垂眸,
抬眼。
一个男人冲进视线里。
拿着铅笔的手停了下来,她眯着眼,看着雨里向自己跑来的男子,缓缓吐出口烟。
呦,摄影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