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眉间挂剑 (8 / 14)
靳飞更是头发上指,跨出一步,云万程却一挥手将他阻住,厉喝:“不许去!”他口中呼叫,一只右拳却已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刺破掌心,流出殷红鲜血.
萧千绝瞧着二人逼近,目光一闪,点头道:“你们定要救这姓云的小子?”姬落红道:“不错!”萧千绝一点头,扬声道:“好!给你。”回手一掷,将云殊掷向云万程,云万程疑有诡诈,马步一沉,双手接下儿子,却觉并无劲力,心中不觉茫然。
姬、莫二人错愕片刻,姬落红叹道:“好个萧老怪。”莫细雨也叹:“今日败得痛快!”姬落红摇了摇头:“可惜,虽然痛快,却是无酒。”莫细雨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如此痛快,实当浮一大白!”他二人谈笑自若,浑不将生死成败放在心上。
方澜喝道:“靳飞!”靳飞会意,舀了两碗血酒,躬身送到二人身前。二人接过饮尽,掷碗于地,相对长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遗体兀自傍着森森铁戟,傲然挺立。
萧千绝看了二人一眼,眉间透出几分萧索。他貌似桀骜,实则极具机心,此来先断木阻路,震慑寻常武人;再以云殊做质,迫得众高手不敢联手围攻;而后再凭单打独斗,各个击杀,迫使云殊说出那对头下落。谁料姬、莫二人如此硬气,令他惺惺相惜,故将云殊放回,好让二人死得瞑目。如此一来,情势横生变化,萧千绝纵然厉害,到底孤身一人,南朝武人却人多势众,当真拼斗起来,结局尚未可知。
萧玉翎一咬牙,将梁萧放在地上,低叫:“呆子!”梁文靖道:“什么?”萧玉翎道:“倘若乱斗起来,你带萧儿先走。”梁文靖不解道:“为什么?”萧玉翎眼圈儿一红:“死呆子,他好歹是我师父,被人围攻,我能瞧着不管吗?”梁文靖急道:“那怎么成?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萧玉翎气急道:“萧儿呢,你拿他怎么办?”梁文靖张口结舌,一时没了主意。
夫妻二人四目对望,心乱如麻。梁萧见爸妈咬着耳朵窃窃私语,继而又一脸哭丧,心里只觉奇怪。他站在地上看不着热闹,一发急,在人腿里钻了一阵,挤到前排,探头张望。
云万程铁青着脸,解开云殊穴道,又给他接好腿骨。云殊心中愧疚,支吾道:“爸爸……我……”云万程忽地抬手,重重给他一个嘴巴,厉声道:“混帐东西!你一条贱命,坏了我两个兄弟。”云殊被打懵了,傻在当地。却听云万程又说:“他口口声声要你吐实,你到底知道什么?”云殊嘴角抽动,不知说什么才好,心想若是说出凤翔先生的下落,便是不义,不答父亲问话,便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