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贞女守贞来异谤 朋侪相谑致奇冤 (7 / 15)
;他若不曾休我,或者还该忍耐,过得一年是一年,宁可受些不白之冤,不可做那不详之事。如今休的业已休了,你就送我转去,料想他也不收;谈论的业已谈论了,你就挨家逐户去辩,料想他也不听。隐瞒也是出丑,彰扬也是出丑;好说他也不要,歹说他也不要。倒不如待我出头露面,当官与他分理一场,万一遇得着一位清官,把这件冤枉事情审得明白,固然是桩好事;就作审不出来,也是前生的冤业了。我拚得一刀自刎,死在官府面前,做个有气性的女子,为甚么包羞忍耻,坐在家中,使父母兄弟做人不得,岂不是两败俱伤?”那父母兄弟见他这些言语说得激烈,或者果是冤情也不可知,就替他写张状子,到定安县里去告,柱语是辨惑明冤事。恰好那个知县是广东第一位清官,姓包名继元,人都说是包龙图的后代,故此改名不改姓。不但定安县里没有一桩冤狱,就是外府外县,便有疑难事情,官府断不来的,就到上司告了,求批与他审决,果然审得情形毕露,就象眼见的一般。当日包知县准了状词,就出牌拘审。马既闲见他告了,也诉一状,柱语是无惑可辩,无冤可明,恳恩雪耻诛淫以维风化事。
原差把马既闲夫妇与状上有名的干证个个拘齐,只有丫鬟卖在别处,知县不肯越境提人,故此不到。
临审的时节,先叫马既闲上去,问他休妻的来历。马既闲就把姜念兹饮酒之时,当面讥诮的言语,与回来试验件件不差,数日之后,姜念兹病死的话,有头有脑说了一遍。
知县道:“据你说来,都是些捕风捉影、以虚作实的话,一毫凭据也没有,如何就把妻子出了?”马既闲道:“这些话虽然涉于影响,那丫鬟口里的话却是明明白白的。”又把丫鬟招出的言语,细细述了一遍,道:“老父师若还不信,此婢现在府城,拘来一审就明白了。”知县道:“他这些话,还是你不曾加刑,他情愿说出来的,还是被你拷打不过,没奈何了招出来的?”马既闲见官府问到此处,有些不好答应,只得含含糊糊,说了一句。知县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叫那妇人上来。”上官氏走到面前,知县问道:“你主婢二人若与姜秀才无奸,他怎么知道你身上寒冷,丫鬟身上暖热,说来一些不差,难道是个神仙不成?”上官氏道:“这个原故,莫说丈夫疑心,就是小妇人自己也不明白。或者是他取笑的话,偶然猜着了也不可知。只是小妇人平日是个冰清玉洁的人,不但与姜秀才无奸,并不知道他面长面短,平空白地受此奇谤,就是死也不肯甘心。
若还是别的老爷在此为官,小妇人只好含冤抱屈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