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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贞女守贞来异谤 朋侪相谑致奇冤 (5 / 15)

又等一日,也不见人来。等到第三日,有些熬不住了,就分付一个书僮到外面去打听:“看姜相公与众位相公连日相会不相会,说我不说我?”只见书僮去了一会,转来回覆道:“众位相公都在一处,只有姜相公不曾出来,闻得害了阴症病,睡在家里,起身不得。众位相公相约了要去看他,不知相公也去不去?”马既闲听了这一句,不觉面色铁青,头毛直竖,连身上都发寒发热起来,知道这桩丑事是千真万确的了。还要等姜念兹病好之后,别寻他一桩过答,面叱他一场,然后与他绝交;绝交之后,也别寻妻子一桩过失,休他回去,以塞众人之口,省得贻笑于乡邻。

谁想天下的事,再不由人计较,你要塞人的口,天不肯塞人的口,偏要与你传播开来。再过几日,姜念兹竟死了,那”阴症脖的三个字,是他未曾得病之先,自己逆料出来的,难道好替他赖做别的症候?淫欲某**子的话,是他不肯隐过,自己表白出来的,难道好说没有这桩事情?往常人家闺阃之事,没些影响,尚且有人捕风捉影,生出话来;何况这桩实实有凭、凿凿可据之事,没有谈论之理?马既闲休妻之念到了此时,即欲不决,也不能够了。心上思量道:“我要休他,少不得要把这桩事情说个明白,才好塞他的口,使他没得分辩。要说明白,少不得要把那坏事的丫鬟严刑拷打,方才肯招。只是招出之后我要休他,他赖死赖活不肯回去,也是一桩难处的事。不如且瞒了他,把丫鬟带到别处拷问一番,真情出于丫鬟之口,就当得他自己的招供了,那怕他不服?只消写封休书,遣他回去就是,何必定要说明?”主意定了,就生个计较出来。

他有个嫡亲妹子嫁在近处,只说叫丫鬟去看妹子。丫鬟先去,自己也随在后边。走到妹子家中,就叫丫鬟跪下,把那日自己出门,家中做出丑事的话,叫他直招。

丫鬟不但不招,反说家主青天白日见神见鬼,想是自己平日做惯疵事,故此以己之心,度人之心,在这边胡猜乱试。岂有没缘没故,一个男子进门,就与他通奸之理?就作主母要做此事,难道不怕丫鬟碍眼;丫鬟要做此事,难道不怕主母害羞?

“这样没志气的话,亏你说得出口?”马既闲被他以前那些硬话掩饰过一次,后来分外可疑,如今就说得理直气壮,也不信了。思量不加刑罚,那里肯招?就把他浑身衣服尽皆剥去,又把一根索子将他两手两脚悬空吊起,自己执了皮鞭,打个不数,直等招了才祝那丫鬟是个精赤的身子,被他打了数百,不但皮破血流,亦且筋伤骨损,就喊叫道:“相公不消再打,待我招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