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静夜舞琵琶,深闺学雅诗(下) (3 / 4)
速速命人交给红荍。
红荍正与曹璺在书房习字,自上次从山阳归来之后,她便整日里缠着曹璺读诗学字,也不知为的什么。因她曾是曹璺伴读,颇识得几个字,所以此时学起来并不算难。她熟知“绿绮”古琴的典故,知道当年司马相如就是手操此琴迎得佳人芳心,与卓文君终成眷属,遂找来曹璺的《司马相如赋集》来读,今日正读到《凤求凰》一篇: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亭主,你与嵇公子便如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一般,才子佳人,琴瑟和弦,令人艳羡。”红荍抄罢此诗,托腮叹道。
“呸呸,嵇公子才不是司马相如!他用情专一,矢志不渝,岂是司马相如那等薄情寡义之人可比?”曹璺嗔道。
“薄情寡义?他不是与卓文君终成眷属了么?”红荍并不知司马相如后来对卓文君感情冷淡,二人险些夫妻情绝之事。
“哼,那司马相如本是一潦倒书生,幸蒙文君不弃,为了他私奔在外,当垆卖酒,寒衣冷食,何其坚贞?本以为找到一位才高志远的良人,却没想到司马相如日后一展抱负成为殿前红人,便开始留恋长安的繁华,将文君抛诸脑后。文君得知他将娶新人,悲愤而作《白头吟》与之相绝,这才打消了他纳茂陵女为妾之念。此等男人背信忘义,只能共苦,不可同甘,虽后来将文君接入长安,但两人之情早已不复当年。”曹璺将故事原委细细道来。
“他竟如此负心?亏我一直将他的《凤求凰》当成佳作,如此看来真如粪土一般!”红荍替卓文君气愤不已,伸手要将刚抄好的诗撕掉。
曹璺拦住她,笑道:“这倒也不必。虽然他二人感情有变,但此诗仍旧是篇佳作。你看他字字恳切,句句有情,想必当日对文君的爱意并非虚假。只可惜时过境迁,人心善变,令一切都改变了模样。”
“那亭主你说,他后来究竟爱哪一个?是卓文君,还是那个茂陵女?”
“此事我便不得而知了,或许他两人都爱吧。”
“两个都爱?一个人真的能将爱分给两个人?”红荍更加不解。
曹璺也陷入思索:“别人我不知。我只知道我与他之间,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容不得第三人。”
红荍看着曹璺坚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