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踌躇别故人,困顿遇子期(下) (2 / 4)
凡、鸟’也!”
嵇喜放下茶盏:“叔夜,你近日来喜怒无状,可知并非好事?若有什么心事,可讲与我和母亲一听,我们也好帮你参详一二。”
嵇康见他这样说,皱了皱眉:“二哥,你又来唠叨。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又对孙氏道,“母亲,我先回房去了。”
嵇喜看着弟弟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孙氏道:“仲悌轻肆,叔夜与他在一起久了,性子也变得越发疏狂。如此下去,他二人将来必要惹出祸事。”
孙氏也十分忧心:“你身为兄长,要多管教他才是。”
“母亲也看见了,他如今岂肯听我之言?”
孙氏若有所思道:“他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待你办完婚事之后,也帮他张罗一下此事吧。或许,成亲之后他能改改性子。”嵇喜点头答应。
却说吕安第二日又来到嵇府,见门上的“凤”字仍在上面,心道嵇喜果然没有看出端倪,便一路兴冲冲地来到嵇康书房,进门便道:“你二哥果未看出我题字的含义。”他刚迈进房门,便见嵇康正坐在书桌前,抚弄着一把古琴,神情忧郁,连曲子也弹得毫无章法,调不成调。
嵇康见吕安进来,说了声“坐”,仍自神不守舍地胡乱拨弄着琴弦。吕安走到他身边,看着古琴道:“你这是怎么了,弹得荒腔走板的……”
“没什么。”嵇康将手从琴弦上拿开,抚摸了一遍琴身,“这么久了,她也未回我一字一句。你说,这究竟是为何?”
吕安见他如此,猜出他定是因为曹璺之事而烦恼,劝解道:“或许,是送信的人太慢,还未将信送到?”
嵇康与吕安向来无话不谈,早已将他与曹璺之事告知吕安。如今他的心事,也只有吕安能猜出一二。“怎么可能?自我回来之后,已给她去过五封信,怎会连一封也未收到?”嵇康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来踱去。
“哎呀,别转了,你再多等几日。那亭主将如此名贵的绿绮都赠予你,可见她对你的深情厚意。她是闺中女子,行事不便,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嵇康闻之朝绿绮看去,重又坐回桌旁抚弄起来,所弹的是蔡邕“蔡氏五曲”之一的《坐愁》。琴声辗转幽怨,顿挫呜咽,如字字泣血,声声叹息,将人的满腹愁肠皆纠缠在一起。他弹了一会忽和着琴声道:
虽有好音,谁与清歌。虽有姝颜,谁与发华。
仰讯高云,俯托轻波。乘流远遁,抱恨山阿。
吟罢落指铿锵,琴音也更加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