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阗大巫_42.于阗王 (2 / 5)
么。
十四个木塔里,开始敲钟,一声急似一声。信众们待在疾雨里,忽然都开始大哭,撕心裂肺,捶胸顿足,头脸埋地。本来随行的三百余名士兵,也都下马,摘了头盔,抱马痛哭。
天地迷茫一色,班超凭栏而站,也为眼前如此深彻的哀痛所震撼。
“他们这么爱戴那巫婆,怎么不过来找我们报仇?在这儿哭个鸟!”耿恭道。
班超缓缓摇头:“对他们来说,天都塌了,哪还有复仇的心思?”
“我们怎么办?这还没见到于阗王,就有点没法弄了,大雨下成这样也走不了啊。”
“等。”
“等谁?”
“等于阗王和私来比。”
“等他们带兵来剿我们吗?”
“我总觉得,大巫死了,对于阗王不是坏事。”
就是于阗本地人,一百年来,可能也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持久的雨,沙漠里都开始积水,裹着沙子,奔流向更低的草地。浑浊的砂浆像在沙漠里沉
睡了千年的、某种仍然记忆着洪荒时代的精灵正在苏醒过来。草地几乎已经泛滥成沼泽,而无数的信众依旧跪在泥水里痛哭。
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雨势稍有减弱,但迷蒙的远处,显出些旗帜的影子,越来越来清晰,蹄声也盖过雨声。
“大概多少?”班超问。
耿恭细听:“一千骑。”
“战力如何?”
“阵形松垮,起码不善雨战。”
“我们伤了几人?”
“小昭和花寡妇不可能再战了,剑侍兄弟伤了两个,我的军中兄弟伤了六个。”
“现在就是五百骑都可能拖死我们。”
“我还是去布置一下。”
“好,我去好好聊聊,注意我的手势。”
一千骑兵迅速地围住了神台,对着神台伸出的台阶,停着一彪人马,旗杆林立,本来旗帜鲜明,如今都展不开,在大雨里垂着。中间巨大的伞盖下,立着一骑,人胖马大,披着披风,戴着一个像斗笠一样的铜色头盔。
班超一个人,举着符节,从铺满暗蓝地毯的台阶一步步下到一楼,原来站在两边的神女们早已不知所终。班超一直走到台阶的尽头,对着那骑不过两丈。神台的一层离地面有六尺高,从视角上,班超还是有些俯视对方。
班超细看这正中的人,发色竟是淡黄,连小胡子也是淡黄的,鹰鼻深目,肤色粉红,面容肥嫩,甚至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