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中) (5 / 20)
袋往墙上撞,不把脑袋撞开瓢,瘤子是不可能轻易破裂的。
肖卓然说,我们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例?
汪亦适说,有相似的,没有相同的。大家请看,把前后两次拍的片子对照起来,这片阴影有所变化,一眼看去,面积大了,色素浅了。这就给我们的判断造成了误区,一般都是在脑瘤和脑血栓上做文章,现在看来,恐怕都不是。
大家都不吭声,等待汪亦适的下文。
汪亦适又摸摸病人的脖子,并且曲起中指敲了敲,抬起头来说,片子上有一个细节被忽略了,就是这个像是边缘而实际上不是边缘的凸起部分,在第二张片子上,明显变小,呈下落状。这是什么呢?我初步判断这是一个囊肿,是囊肿破裂导致颅压剧增,压迫脑神经,所以疼痛难忍、昏迷不醒。
肖卓然转向侯主任和江淮医院的另外几个医生,这些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赶紧扑上去看那个片子,但是看了半天,没有人说是,也没有人说不是。
肖卓然说,怎么才能证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汪亦适说,在苏联和美国,有进一步的探测仪器,但是我们国家目前还没有,要证明我的判断,只有开颅。
病房里顿时一片沉寂。因为大家都知道,开颅这个手术,别说第三医院和江淮医院,在整个江淮省城,都不具备这个条件。而如果转院至北京或者上海,按照病人现状,即便专车飞驰,恐怕路程不到一半,病人也就一命呜呼了。
肖卓然问侯主任,你们有什么想法?
侯主任说,我们确实力不从心,病人是皖西地区的领导干部,家属也有转回皖西治疗的要求。我认为汪主任的诊断接近真理,那么处理,也只能由贵院负责。
肖卓然说,病人已经气息奄奄了,如果再让他颠簸三四个小时,谁敢保证不出问题?
大家都不说话。病人家属哭哭啼啼,一个劲儿地央求,肖院长、汪主任救救我们家老邱,我们老邱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
肖卓然问,如果就地手术,江淮医院能不能提供设备?
侯主任说,这个我要请示。
程先觉说,肖院长,这太担风险了。
肖卓然说,没有哪一次做手术不承担风险的。
程先觉说,但是这一次的风险也太大了一点。
肖卓然心里何尝不明白?而且他比程先觉还多了一层隐秘的心理,这个邱副部长对他一直抱有成见,他对邱副部长自然也不会同心同德,上下级是这样的关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万一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