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二章(下) (8 / 21)

在乎,工作照样吊儿郎当。让她播音,她老是无精打采,把好人好事表扬稿念得像致悼词。让她采编,她对大好形势视而不见,专门采访最贫困的地方,把“吃不饱饭”“没钱读书”“看不起病”这些话都录下来了,要不是分管领导把关细致,差点儿酿成政治问题。

阎站长还算有度量,找她谈话,要她改正错误,她不仅不认错,还振振有词地说,他妈的什么新闻自由?在咱们寿春县,什么话都让说,就是不让说真话,这难道就是新闻?就因为这句话,广播站里有人写信反映舒晓霁是现行反革命。她再一次蒙混过关,完全是因为大姐舒雨霏起了作用。

就在那次事件之后,舒雨霏带着舒云舒和舒云展,三姐妹一辆车子赶到寿春县。舒晓霁下乡采访去了,舒雨霏先是找到了阎站长,几句话一说就跟人家吵起来了。因为舒晓霁说的最严重的话没有来得及被录音,只有阎站长一个人听见了,不能作为证据,舒雨霏就抓住了这个薄弱环节,像一个泼妇那样同阎站长展开了英勇的战斗,拍着桌子指责阎站长造谣中伤,是借舒晓霁之口流露自己的反动思想。

阎站长没经过这个阵势,一来怕跟这个女人胡搅蛮缠搞不清楚,二来也知道舒晓霁是舒南城的掌上明珠。舒南城前些年一直是地委和专区主要领导的座上宾,舒家在皖西有很高的声誉。跟舒晓霁和舒雨霏过不去,即使他占了上风,也是两败俱伤。阎站长把声音低了下来,一直和颜悦色劝说舒雨霏,这件事情有误会,不再提了。

舒云舒也说,既然阎站长说有误会,我们也就心平气和地解除这个误会,把老四叫来,我们当面澄清。

阎站长想了想说,舒晓霁同志对我成见很深,如果当面澄清,也就等于当面打架。我这个当领导的,不想跟下属吵得满城风雨,尤其是不想在广播站里吵架。

舒云展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到老三你婆家也行。你们肖家不是在寿春吗?

阎站长说,要不这样,争论归争论,不伤和气,你们舒家三姐妹还是革命同志,麻烦你们做做舒晓霁的工作,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让她作陪,她稍微讲两句客气话,大家也就都有面子了。

舒雨霏说,你是说让老四认错?那恐怕不行。

舒云舒说,大姐,阎站长既然这样说了,我觉得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不要太破费了,说到底是我们老四不懂事!

舒雨霏说,你不要这样讲,老四有什么错!老四根本就没有说那样的话,别人栽赃,你也相信?

阎站长一看这两姐妹也吵起来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