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章(下) (2 / 12)

头皮刷地一下就紧了起来,脑子噼里啪啦地连续转了十几圈,也没有想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和哪位领导干部闹过意见?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神经病,他为什么要和哪位领导闹意见?别说领导,就是一般的医护人员,他也不会去得罪。不知道丁院长此言究竟从何而来。他实在想不出他得罪过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天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在不经意间就把人得罪了,他完全是蒙在鼓里也未可知啊!

见程先觉满脸愁苦,丁范生大度地笑笑说,啊,是这样的,有人给我反映,说你呢,在背后说过,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像705医院这样的地方,应该让那些懂得业务的同志来担任院长。啊,是不是啊?

程先觉心里惨叫一声,他妈的怕有鬼偏偏鬼就来了。这话他说过吗?打死他他也不敢说,但是他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705医院很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程先觉说,丁院长,我也听过这样的议论,但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可以拿脑袋担保,您可以调查,如果我说了这话,您可以枪毙我。

丁范生说,枪毙?哈哈,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啊!可是有人跟我反映,就是你亲口说的。如果没有说,那么我可以把这个同志找来对质,你有这个胆量吗?

程先觉又蒙了,连他自己也怀疑起来了,那句大家共同的心里话,他真的难保没有在谁面前流露过。可是,到底是谁把他出卖了?出卖他的那个人从当中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一句话差点儿就从程先觉的嘴里吐出来了,他差点儿就痛不欲生了,差点儿就坦白了——对不起啊丁院长,这话我没有说过,但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这样想是不对的,是对老革命缺乏感情,是小知识分子的错误思想在作怪——且慢,程先觉心里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出口,它们已经涌到嗓子眼儿了,它们就在程先觉的嗓子眼儿上等待最后的指令。一个声音告诉程先觉: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出来争取个主动,然后再向丁院长老老实实地交代,还有哪些人说过这样的话,还有哪些人说过比这还要严重的话。这个声音刚刚落下,另外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镇静!你只是在心里这样想过,并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你怎么知道丁院长不是试探你呢?也许丁院长用相同的手段试探过很多人,只有那些真的把这话讲出来的人才会经不起考验,你既然没有说出口,丁院长又不是孙悟空,他不可能钻进你的肚皮偷听你的心里话。你有什么好说的?想想不要紧,只要没出声,过了这一关,就是可靠人。

见程先觉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