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 (2 / 15)
,我们还可以重新尝试。可是你不干,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永远也干不成,永远也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汪亦适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院长,内心世界居然会有这样的深谋远虑。汪亦适差点儿都快被他说动了。汪亦适说,但是,我如果把你的胳膊切开,如果没有弹头弹片,你痛苦是一方面,可是我的名誉会受到很大的质疑,这是一个医生最忌讳的。
丁范生说,比起党的事业,我们个人的生命都是渺小的,医生的名誉算什么?
汪亦适说,一个医生,往往把他的名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丁范生不说话了,沉思了一会儿,对吴学敏等几个助手和护士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汪医生单独谈谈。
吴学敏等人鱼贯而出,丁范生亲自把门关上,鬼鬼祟祟地凑到汪亦适的面前,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物件,在汪亦适的面前晃了两圈。汪亦适的眼神跟着丁范生的手转动,眼珠子越瞪越大。原来捏在丁范生手里的,是一块花生米大小的子弹头。
汪亦适惊问,丁院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丁范生扬扬得意地说,不明白吧,那我告诉你,这就叫兵不厌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把我的胳膊切开,如果里面有东西,皆大欢喜;要是没东西,你把这个东西塞进去,揉巴揉巴,粘上血再取出来,那它就是我们取出来的第一颗人体隐身**,不仅你的名誉不会受到损失,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行动就有了先例。有了先例就有了楷模,有了楷模就有了号召力。别看这小小的子弹头,用好了,它就是我们冲锋的号角,是我们陷阵的动员令,是我们荣军医院大有作为的工作突破口。
汪亦适明白了,他为眼前这个年轻的老革命、这个钢铁般的汉子所感染,他的眼泪都差点儿被感动出来了,但他还是轻轻地摇摇头说,丁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丁范生一把收回拳头,把那枚弹丸攥在手心,像公鸡一样伸着脑袋问,为什么?
汪亦适说,我是医生。
丁范生说,医生?医生怎么啦,医生就可以不听党的话?在孟良崮战役中,我的一个连长腿被打断了,皮还连着,我让医生拿刀砍,他就拿刀砍,就这样还救了那个连长。
汪亦适说,那是在战争中。
丁范生说,现在也是在战争中,我们现在要对付国内反革命的捣乱,要粉碎蒋介石反攻大陆的阴谋,要冲破帝国主义的重重包围,我们现在进行的也是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