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白马飒西风 (3 / 6)
听闻过东皋的公子荻?”
他在帘后冷冷开口,我依言颔首。
“东皋的世子殿下,听闻是个荒唐无度的人。”
他的唇边挽起无声的浅笑,水晶帘浮光掠影,鲛人灯泪落化珠,长跪不起。
“含章宫柔兰阁,是人人艳羡的神仙宫阁,你身入含章宫,可知足吗?”
我俯身下拜,对他恭敬行礼。
“君亦清愿听凭公子差遣。”
话音落,幽蓝灯火瞬间黯淡下来,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错落的笑声哭声,汹涌而至,涌进脑海。
是谁在笑?是谁在哭?
是这座宫殿的魂魄吗?
为谁而笑?又为谁而哭?
心里一片模糊,眼前所见,惟有公子兰潋滟的眉眼,正望着天上的那轮红月。
水晶帘后转出一人,深紫宫纱,豆蔻红甲,她说她叫连真,是这个宫里的[老人]。我匆匆望她一眼,叫了声姑姑。
连真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指甲,抬起我的脸,她的眼中满是审视,仿佛想看透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着谁。
“君家寨少主人,你可认识花家寨的不语丫头?”她轻声问道,唇边的笑浓艳刺眼。
我点头,算是作答。
连真呵呵笑着,摊开手掌,掌心里一枚玉珏流光剔透,闪过华彩。
“这玉是柔兰阁里的出宫玉符,前几日含章宫冼觞阁主交给我时,曾说有人凭此珏擅自出宫去了,你猜那人是谁?”
我一怔,凝神望她,她的唇边泛滥着无情的笑容,和水晶帘后的那人分外神似。
“你不信吗?其实我也不信,怎奈有宫卫佐证,那日确实是不语丫头拿着这玉去了洗天池,之后还有番[巧遇]呢。”
连真的话,字里藏字,绵中有针,我细细体味,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那丫头,此刻可知自己命在朝夕?
“含章宫里的玉珏,大体都是一个样子,惟独柔兰阁中这块,却是件神物。不语丫头时常来柔兰阁,想偷玉出宫,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错在不该拿了柔兰阁这块,更不该未经禀明擅自离开。”
“玉绝不是她偷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连真挑了挑眉,唇边笑意更深。
“你倒也深谙她呢,可见情意深厚。这玉确实不是她偷的,是有人想假手旁人引她出宫,小丫头不明其中道理,竟然上了人家的钩,乖乖地奉命去了洗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