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49 冷艳照寒梅 (2 / 5)

桃花般美丽的人,蛇蝎一样的心肠。

“你若不是个女儿身,我定要将你纳入羽翼,作为本世子的心腹之人。可惜…你偏生是个女子,还是个如此冷情聪颖的女人。”

“女人又如何,莫非殿下惧怕女人不成?”既然脸面已撕破,我也不用再和他装谦卑,抬指拨开君亦清的剑尖,我站起身。

紫芜轩的墨玉殿砖太过冰冷,在上面坐久了,我怕被寒毒侵身。这满宇华丽都是毒,我脚下所站,放眼所望,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太过聪明的女人,让人又爱又怕,不过总还是惧怕多过于欢喜。锐得像刺一样,终日陪伴在枕侧身边,你说谁能不怕呢?”他说着笑了下,偏过头来看我。

我颔首,原来自己是根刺,一直扎在他的心里,想拔却舍不得拔掉。

“殿下抬举我了,不语一个乡野之人,怎敢扰乱殿下的心。”我迎上他的视线,他的脸颊近来瘦削了不少,尖尖的下巴搭在手背上,唇型近乎完美地翘着,“只是我将殿下说过的话反问句,阿荻,你有心吗?”

他的眉峰不着痕迹地拢了下,那是他习惯成自然的动作。遇到悖逆心意的事时,他总爱皱下眉,说给他听,他却笑着不承认。

看呢,阿荻,其实我比你更了解一些东西。你不经意间忽略的细节,都曾被我看在眼里。

如今,已是我一场桃花艳丽的浮生春梦罢了。

“阿荻自然是有心的,阿荻的心里念念不忘着东皋的皇位,阿荻的心里装着天下,却容不下一根刺。”

君亦清侧身而立,让开了挡住我的路,从他的手中拿过那柄长剑。剑确实是把无上的宝剑,薄如蝉翼的刃,质地古朴的剑身,透出年代久远的韵味,青绿铜丝交缠错落着篆出剑的名字,冷艳。

将剑锋立在面前,一股寒气侵肌刮骨。我微笑着走到简荻面前,举起这柄冷艳。

“我求殿下的恩典,殿下怎么说呢?”

在心里告诉自己笑吧,如果这一刻哭不出来,就笑给自己,笑给他。可笑的是曾经,却不是未来,可笑的人是他,我自有我的尊严。

他端正了面容,漆黑如墨的长发瞬间散落在脸畔肩头,那一束丝绢顺滑的黑发,我也曾握在指尖流连。

桌上的银烛笼成一点寒光,风飒飒鸣响在窗外。

月轮无华,回想花树下的少年曾揶揄地问我,若将来有一日有人要害他杀他,我是否会相救?

人,终需自救才是。

他递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