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2 云破花弄影 (2 / 7)

又看看小姐妹,轻颦含笑。

爹哪里懂得,其实娃的世界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从出身家境到相貌穿着,哪样不是可攀可比?那二花姐妹确实是比旁人更漂亮些,因为漂亮甜美,也就更讨大人的欢心,小小年纪养成娇纵任性的脾气,惹人嫌得很。

赛花会的时节,漫天花雨,悠竹绿水。

娘为我换上月白绫子裙,五色彩线滚绣了团花的缎带高束在腰间,月白裙流云坠角,几点鹅黄新枝堆叠其上,乍一看煞是素白淡雅。

我的满头青丝已经长及腰际,用素白丝带轻轻在脑后挽了个髻,斜插上一支飞鸟玳瑁,鸟首前探,双翅横展,做工很是精细。一条镶珠盘翠的银璎珞戴在颈间,娘亲在我额前的朱砂痣上描画了朵五瓣梅花妆,衬得人更显超逸。

临水而照,整个人看来宛若玲珑的小飞天,只怕托着纱绫便可驭天而去。美人爹爹感慨万千地说吾家有女初长成,恐怕清闲日子没得过了,娘亲还是一如既往地浅笑,时不时为我拂下鬓角的发丝。

我也忍不住陶醉在自以为是的绝代风华下,做起小女儿姿态,沾沾自喜了半天。可等到爹爹的牛车停了脚,我跳下车看到赛花会的场面时,方知道自己不过是自视过高了些。

赛花会里随便放眼一看就是整片的美女如林,不仅花家寨的老老少少三姑六婆们全到齐了,就连附近十里八乡的大小美女们也都花枝招展地赶来参加这三年一度的群芳盛会。

我将捏在手里把玩的藤花扔进土里,赶上去解气似的狠狠踏了几脚,又碾了下。女人爱攀比的心性看来到什么时候也免不得俗,我被淹没在万花丛中,素淡得仿佛路边野花。

抱怨地回头看眼娘亲,我原本属意穿了那条镇箱之宝的石榴百幅裙配上水色飞翎束腰,再挽上嫩青披锦,珍珠翠玉挂全身,这样至少站在人群里也不至于太埋没了自己。结果美人爹爹直接一记爆栗敲过来批语说我俗不可耐,只得作罢。

现下看爹娘根本顾不得我,只一味在享受二人世界,我干脆提脚走人自己找乐子去。

赶歌会上人声喧沸,绿川冈地的少女们纷纷扬起柔美的嗓音,唱出流传了千年的爱情神话,歌子中唱到一对相爱的天人为救天下苍生而化身神木。歌唱完,少女们抛出手中的绣球,等着心上人来抢夺。

分花逐柳,我一路跋涉得好不艰辛,匆匆从赶歌现场挤过去,生怕哪只绣球不长眼就抛到我的头上。没走三步,恰巧瞄到花氏二美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满脸沉醉地眺望着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