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十四章 两鼓相争 (8 / 11)

齐王任由丫头上来换了衣服,然后净面暖手。巾帕递绫罗时他突然言道:“明日起,不许让二爷出内室了。”

“哥!”苏子鱼差点翻身跳起来,只是差点而已,他压根跳不起来。

“我昨天说的话你总是当耳旁风。你觉得这是几月天,能让你这么两扇大窗的敞着纳凉?”

他已经不能出门了,难道连看看外面都不行了吗?苏子鱼心里急苦,却没有多分辨,只垂了眼眸下去。

司马兰廷踱过来坐到他身边,神情倒是一片平静:“知道自己有多瘦么?”只这一句话便化解了苏子鱼心里的怨气,他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是自己病了瘦了,却莫名的觉得心虚觉得愧疚。

“我知道,你难免烦闷……再忍忍吧。”司马兰廷把手贴到他的脸上,眼神带着凌厉和温柔,像是责怪像是叹息的说着:“好凉……”

苏子鱼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还能兴起一丝的不满?他蹭了蹭司马兰廷的手,算是乖顺的表示了默认。

“曲城的残部撤回来了。”

苏子鱼靠在枕头上闭了眼睛,“嗯”了一声。他眼里浮现出从塞外高山上俯瞰下来的景象,整个世间都是尘,一分一寸细微渺小,就仿佛这一个个劫难之于浩瀚苍天,其实不算什么。无处可避的风雨袭来,唯有蜷了身子一任风狂雨骤。这人存世间本没有受不了的苦,就是碎了,那零落的碎片上也会在地上闪耀粼粼光辉。至少对于他来说,灰狼、奉祥,他们都是。

“奉祥受伤不轻又失了一只手,秋水也要生产了,我想送他们去岛上将养。”他平淡的说明,将苏子鱼两只手都包入掌中暖着。

“方才是他们见着了?”

“嗯。”

苏子鱼睁开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亮晶晶的,袖子底下的手紧紧反握了司马兰廷的。

“还活着便好……”

丝绿在外外面传禀:“扁鹊堂两位大夫到了。”

司马兰廷站起来,接过绫罗递过来的银针,给才进门的两名老者让出位置。今天的疗伤时间开始了……

这一年,苏子鱼度过了和司马兰廷在一起的第二个新春。虽然整个晋王朝都在风雨飘摇中,但青州的新年气氛依然浓郁,淮陵王府虽不如前年还在洛阳时那般隆重铺张,该有的该办的却也没少了去。

苏子鱼这时候已经能由人搀扶着稍微行走了,不过劳神费力的事司马兰廷仍不许他多做。他最常做的事仍是卧于松软的床上,听自然的风雨声涤荡自然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