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因祸得福 (4 / 11)
而已,早就不该眷念奢求了。”
文仲范蠡?
司马兰廷的呼吸有一瞬间变得急促。这么多年下来就得了一个可共患难,不可共乐的勾践之名。这时候麻痹更胜,头脸舌头都开始钝木,他静静地转过眼睛盯着灰狼,嘴唇勉力嗡动:“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属下不敢。主上无论怎么做,灰狼都无怨言,只是蒲衣……”
“够了!”司马兰廷的脸上凝结着严霜,已经麻木的手指使命想要握拢却是徒劳而已,他一字一字道:“我要你杀了他。你杀不杀!”
岐盛闻言眼光一闪,水波一般悠远,迷离地看着烛火,神情空茫。
这句话,他终于宣之于口。
那些一起练功的剑戟声,一起饮过的酒,一起看过的月……终于远去了。
灰狼眼神沉痛,看看司马兰廷,又看看岐盛,气息开始不稳,连拿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怎么才能让他们和好?
这辈子唯一的愿望了,他们怎么才能和好?!
“你别为难他了。”
岐盛收回眼光,微微一笑安抚的看了一眼灰狼,再对视上司马兰廷阴狠的目光,伸手从怀中缓缓抽出两个瓷瓶。
惊慌从司马兰廷眼中一闪而过,顷刻间烧起了勃然怒火。
“这瓶药叫‘淋醒’是绵眠的解药。当然,比你配的‘回醒’稍微猛烈了一些。”他淡淡的注视着对面那张喧嚣着狂暴的俊颜:“我这个表弟也真命苦,表面上这一府子人都喜欢他,可没一个是真心为他的,中毒这么久竟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人,可怜到现在都不清不醒。害我想请他带带路还不得不用到‘引香’。当然,我这个做表哥的没你这么失职,你知道这里面没什么毒素。”
他拿着两个瓷瓶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清俊的脸上却带了一丝悲愤更带了一丝冷酷:“子鱼这么爱热闹的孩子,你强迫他睡了这么久,不知道清醒了是个什么反应?”
司马兰廷咬牙切齿,两眼带着利刃般的恨意,但此时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岐盛笑了起来,脸色却愈发惨白,手指缓缓探向他朝思暮想的脸,却在森冷的目光下顿住,喟然落下,目光骤定轻柔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要他送我一程而已,至于送完之后他还肯不肯回来,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司马兰廷猛地一挣,却因为药力终究无法动弹,眼中的冷冽掺杂进了一丝焦急,他的眼睛不得不再次转向木然站立着的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