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年 (3 / 5)
“你当知咱们有个什么样的好陛下!彼时严冬,军中饷银却多有亏空,前线的将士们竟连一件絮新棉的冬服都没有。其后的辎重也因天寒路滑,运输途中多有延误。疲军难胜,两国军队就此对峙边境。”
“彼时父亲率军诱敌,将士中虽有疲敝,但卫军采用车轮战术,轮替休息,渐渐摸清了对方底细。连连耗了三个月……”
“粮草辎重只需一两日便可到位,你当知,卫朝未必不能取胜!”
“可你的父皇呢?”萧舜华似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不屑地笑出了声,语带愤恨道,“此等无能庸夫,又哪里能知前线兵事。只随随便便就被韦老贼的花言巧语蒙蔽心智,乱了阵脚。生怕两国一旦全面开战,局势再难预料。”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因他平庸守成,卫朝国库日渐空虚,怕真打起来,朝廷是无力支援前线军队的。
“他不过是怕他自己失去富贵荣华,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做他九重金阙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天子!”萧舜华愈发激动,语气急戾。
“你道他与那韦恒之那老贼想出了什么妙计?”萧舜华瞥了一眼兰芽,但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说了下去,“周郑交质的故事,公主听过罢?你的二哥哥,便是那‘王子狐’啊!”
竟是如此!兰芽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肺腑间丝丝缕缕泛起钻心的痛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皇竟会怯懦如斯,卑琐如斯,竟主动屈膝向匈奴蛮人求和。甚至提出以皇子为质,好安对方的心。
泱泱卫国,竟沦落至这般田地!
“韦贼亲至阵前,以皇帝旨意强压父亲低头,命他即刻退兵,撤至大营,再议和谈事宜。父亲不从,便被他设计毒杀,父亲的一众亲信也随之被杀。”
——原来卫国公并非战败而亡,死于沙场,竟是被自己的君王先一步毒杀,却生生背负骂名十余年。
“而后的事,你想必能猜到。”
“匈奴野蛮残暴,未经礼教。此等茹毛饮血之辈如何能同他们讲信义?!主帅被毒死,消息却很快被封锁,秘而不发。韦贼拿了帅印,矫父亲之命,大肆行事,军中混乱不堪。”
“匈奴人自始便从未想过遵守承诺。就在商定好的雁门交质那一日,卫朝二皇子并五千随众,”萧舜华残忍地停顿在此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兰芽,缓慢地吐出那几个字,“当场被坑杀。”
兰芽喉咙已经梗涩难咽,泪沾满面,只无助地望着萧舜华,犹不敢置信地缓缓摇头。不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