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相 (3 / 4)
乎是放下手边一切事慌慌张张赶了回来,一路上焦急、紧张,心情复杂如杂生藤蔓疯长,又别别扭扭地扭成了一股绳,将他一颗心高高吊起。
他能猜到阿姐为何派人来,他也知道来人会说些什么,可现下,这一切他都顾不上了。
今日看到的证词,那其中清晰记录皇帝和韦老贼在父亲出城后究竟做了些什么。
那时怒火直冲颅顶,心情之悲苦,恨不能毁天灭地手刃贼人。
可现下这一切也都被放在一旁,他只想着回去,他怕她受了欺负,怕她心里难受。
可真等来到那人面前,萧孟津连日来做出的刻意冷淡,包括他原以为会有的尴尬生疏都不翼而飞。
仿佛一切本就该那么自然,她是他的妻子,他理所应当张开臂膀去护住她。
萧孟津两步跨上前,如拥住一个婴孩那样,小心翼翼将地上的小人儿抱起。双唇不住吻在她额上,轻轻柔柔的,是无言的安抚,又像是道歉。
兰芽直到现在都觉得脑子里绷了根弦,不断张紧收缩,几乎带得她面部肌肉都忍不住绷紧。额上冰凉一片。
她本就不是什么蠢人,方才又得贵人“指点”,此刻明明白白,将一切悟了个透彻。
她不愿相信,父皇竟真与雁门一战有关。
他再如何自私多疑,再如何平庸守成,但在她心里,他终归是这个帝国高踞于权力巅峰的帝;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君。
她以为那不过是卫朝预判失误的一场意外,沙场生死难论,胜败也只能当作兵家常事。
包括二哥哥之死,她从前再如何怀着隐私的小心思揣测,也万万想不到竟是父皇,父皇此举,与要了二哥哥的命何异。
依她先前所想,她只以为是二哥哥锋芒太露,所以父皇要他远离权力中心,一场战争的时间,足够长安城重新洗牌。
她以为父皇要的不过是让二哥哥去军营里做个有职无权的监军,哪怕日后大军凯旋,长安城里也早没了二哥哥的位置,纵有封赏,也只能得些不痛不痒的赏赐。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父皇当日送三十万大军出征,或许便是眼看着他们步步踏入早就预设好的坟墓。
精兵铁甲,再往前便是枯骨折戟,血肉模糊。
战神名将,踏出去便是万古罪人,死不超生。
而这一切的策划者,是他们一心效忠的君王,正以笑吟吟目光在背后目送。
何其可笑,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