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背叛 (4 / 5)
抄了李家的,正是定国公。
这其中有多少正攵治搅弄的风雨迷雾,血流成河背后又藏了多少野心与算计,兰芽不得而知。但涉及雁门一事,便叫人不敢多问、多想。
兰芽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但至少,她很是同情娴妃。
这事也只在初时有几分骚动,在场诸人个个人精,众人自是一片沉默走到了宫门,各自寻了自家马车。
傅夫人掀帘欲上时微微一怔,无他,马车内端坐一人,正是定国公林云起。
傅含光微微低头,尽数敛去目中复杂之色,只是平静开口:“国公爷怎么亲自来了?”
林云起是骑马来的,到了又叫小厮悄悄牵回去。此刻他堂而皇之,底气十足地要与傅夫人一道返家。
马车缓缓行于市集,他悄悄侧头看傅夫人,她正微微揭起轿帘一角,看向外间繁华早市,唇角含笑,精致得不似凡人。
她今日的态度亦不同于往日冷若冰霜,很有几分柔和。
林云起抵在膝上的手紧了又紧,话在心里斟酌了一遍又一遍。许是她唇边的笑意太过柔软,叫他恍了神,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想与她说说话。
傅夫人却在此时转了过来,眼睛晶晶亮,笑意浅浅:“你去给我买白玉糕,要城北李伯家新蒸出来的!”
他呆愣愣地盯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买白玉糕,是他这三十年来不知做了多少回的事情……
他有多久没能听到她用如此俏皮生动的语调同他说话了,他像个毛头小子,为心上人的娇纵指使甘之如饴,心甘情愿鞍前马后任她驱使。
他愣的太久,久到傅含光忍不住轻轻皱眉方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应道:“好好好!我去,我现在就马上去!”
语调里竟是含了满满哭腔。
他着急忙慌地叫停了车夫,四十多岁的人了,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此刻竟毫无形象地跳了下去。
他那么慌忙,慌到来不及回回头,看一看傅夫人的眼神;慌到他满心满眼全装了白玉糕,竟生生将心头那丝异样抹去。
慌到此生此世,再来不及抓牢她的手;来不及满眼宠溺地看她吃白玉糕,看她被烫的抽气,还要促狭地去刮她的鼻尖。
不会再有了,她与他这辈子的缘分尽了。她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
……
林云起满心欢喜地捧了白玉糕回去时,他的夫人正在堂中喝茶,她依然端庄华丽,动作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