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习字 (4 / 6)
竟然还在笑!
他竟然明目张胆当着我笑我。
他完了。
将将入睡又被人吵醒的滋味最是难受,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显出几分从前的刁蛮任性。
江兰芽在心里为萧孟津挑了个漂亮的死法。
若是可以,她想为他打上一个精巧的死结,推他去到一片风致秀丽的湖边,把他漂亮利落地推下去,保证连水花儿都不带溅的!
江兰芽咬牙腹诽,眼刀飞去。
还没等她先怂,对面人竟极有眼色地低头道歉:“公主,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
是我不该指望瞎子能画像,聋子会调琴,哑巴说书满堂彩,指望狗有人性。
呵。
这人若同从前一般撂脸子发脾气,说不准她这瞌睡也就被吓醒了。可偏偏他柔顺得很,于是便助长了她的坏脾气。
她起身,动作别扭又不自然地绕过桌推他:“你滚!滚滚滚滚,快给我滚!”
高高瘦瘦的男人任由她推,脚下却纹丝不动。
看兰芽眼睛都气圆了,他心里笑叹。
伸出手护着她,揽着人轻哄着,随着她的力道,步子慢慢往后退。
兰芽在长安小娘子里算得上高挑了。但萧孟津却比她高了许多。
此刻他低下头,微微弯腰。搂着她拍背顺气,不住啄吻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口里含混不清地道歉。
兰芽只觉他温柔地仿佛换了个人,僵着身子呆立片刻,别别扭扭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萧孟津晾在一旁,自个儿回去坐下。
萧孟津眼瞧着她一拐一拐,不甚自然的步态,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蓦地收了声,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耳根子都快红透了。
一时屋内寂静。
敞亮的窗外是几杆落拓苍劲的青竹,疏疏落落。
再远处是一片极阔的原地,河水潺潺淌过。
不知名的花香缠着啁啾鸟鸣追到室内。满室盈香。
案前的姑娘坐的端正,正潜心练字,阳光映出她脸上粉粉的绒毛,柔软可爱。
高大的男人乖巧地站在一旁,仿佛有些局促,正注视着对面的姑娘。
外面阳光正好,风过竹林簌簌。
屋内一时安静无话,时光便很好很好。
——可兰芽后悔了。
她很后悔刚才没拿点儿什么堵上萧孟津的嘴。叫他现在小嘴叭叭的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