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章 习字 (2 / 6)

踢。

他死死抓住马鬃不放,几番都差点被甩下马,费了全身力气,可还是驯不住。

后来有一回他故意将那畜生放跑,马儿兴奋扬蹄狂奔,还回过头来冲他挑衅地长鸣。

却在下一刻狠狠被绊马索绊倒。

马身重重砸地,一地黄沙漫天。

那一回之后,他真正驯服了这匹烈马。

自那时他便知道,你越是想赢,便越要隐藏锋芒,叫对手得意。

让他在自以为高枕无忧,胜利在望时狠狠跌落,才能给他最大的心理打击,最深重的懊悔,最好能叫他一蹶不振。

……

萧孟津在外头晒了一天,回来时倒也不见萎蔫,只是因浑身尘土汗水嫌弃地微微拧眉。

他边走边伸手拆了腰封准备脱下外袍。抬起头来却脚步一顿。

只见兰芽坐在桌案前,歪头枕在胳膊上,背脊微微起伏。竟是坐那儿就睡了过去。

许是因着昨夜的蜜意柔情,他第一次因她顿下了脚步,但也只站在远处端详着。

桌案左侧是两扇高阔落地的雕花窗。今日天气宣朗,兰芽早起时便叫丫头推开了。

清风穿堂而过,姑娘头顶毛绒绒的碎发随风点呀点。萧孟津手指微动,忽然有心上手揉上一揉。

她睡得很熟,小扇子般的睫羽乖巧地垂下。脸蛋酡红,一张红艳的小嘴被挤得微张。

——她这么好看又讲究的一个人,睡觉时应该不流口水吧?

萧孟津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煞风景的念头。

他无声笑了笑。

又不禁想起初春时节打马而过时,路边草色青青,小簇小簇不知名的绒花儿就掩映在草丛里。

那花——应该是花吧,鹅黄的,矮矮小小一小棵,顶着个毛绒绒的脑袋。在风里絮絮地吹。

春日的风暴烈又温柔,小小的花儿却不耐同这风纠缠。

郊外的风景是很好的。

三月阳春,山塘清澈,柳絮如雪落了满池涟漪,枝头上新发了胭脂色的花骨朵。

他忽然有心张开手去护住那小小的绒花。

摸上去的触觉,仿佛掌心被猫儿伸舌舔了一口,却是无比干燥的触觉。只是手心微痒。

他的心也仿佛被这融融春意包裹,似一泓温润的泉。

甜丝丝的。

萧孟津如梦初醒,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由自主走到了她近前,手掌几乎落在她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