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在其板屋(二十) (2 / 7)
最后那副月下琴瑟和鸣的美景,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影里。
顾景尧冷嗤,他的目光落在画上鲛人的长尾上,虽不明显,仍可看出一道烙入皮肉的奴印。
他的声音清润,却透着麻木的残酷,“这鲛人之尾被烙下了魔域的奴印,魔域的奴印往往会赋予咒术。”
“一旦被烙下奴印,便会永生永世受魔族差遣。连自己的自由都没资格争取,他如何能有资格去爱旁人?”
九郎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他看向顾景尧,眼中情绪不辨喜怒。
裴娇的话突兀打破了沉寂,她微微敲打了一下壁画的边缘,仔细地听着声音,缓声道,“奇怪,这后面的两张壁画,和之前的壁画声音不大一样。”
她的下一个的动作令九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只见她掏出剑柄,踮起脚尖用剑柄敲在了画上的某处,那被敲击的地方竟如同机关似的凹陷下去,发出噌蹭转动的声音。
接着,壁画上的镶嵌的石块珐琅珠宝纷纷脱落。
裴娇眼疾手快地躲避着尘土和瓦砾,烟雾四散过后,裴娇惊讶地发现,这原来是一副画中画。
在散去的壁画之后,琴瑟和鸣的场景不复存在,而是残忍可怖的真相。
壁画是鲛人连夜开了城门,魔族的大军涌入羡渊,羡渊被屠城,火光冲天。
最后一副画中,女将死在了马背上,她死前仍旧撑着那把长缨枪,望着月亮的方向。
近乎是机关启动的下一刻,宫殿内四面八方传来了跌宕起伏的惨叫声。
“救命——救命——”
一人跌跌撞撞地自偏殿内跑出来,他涕泗横流,浑身是血,嘴里喃喃道,“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他企图抓住九郎的衣摆寻求安慰,这时一道黑烟自他身后袭来,瞬时便钻入他的皮肤肺腑。
他僵在原地,关节开始寸寸扭曲,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堆流光溢彩的灵石。
九郎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那叠灵石被宫殿的地壁逐渐吸收,他踢开靴旁的灵石,扯了扯唇角,“好歹一身元婴修为,竟只能化作这么些灵石,当着是白费。”
“本想引季青岭那几个老不死的来,谁知他们怪惜命谨慎的,竟只派了小辈来。”
“哼,便暂且饶过他们。不过南镜的魔君能来,便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转而看向顾景尧,眼底跳动着疯狂的光,“以你的修为能化作多少灵石,我真是相当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