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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其板屋(四) (2 / 8)

随后,他滚烫的额间贴在她的缎鞋上。

少年微微俯下身,他的手掌附在地上碎裂的琉璃盏上,鲜血洇出一片痕迹,他却仍旧不肯放手。

他看着她,面色因酒意显得绯红,轻声道,“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透着迷茫与痛苦,“我找不到你,四处都找不到你……”

裴娇发觉,他不仅是喝醉了,还烧得很严重。

应当是腹部的伤口发炎尚未有任何处理,以至于开始胡言乱语了。

裴娇力气比不上他,便想要将他踢开。

谁知这人看起来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反应倒是没落下。

在她的腿落下之前,他迅速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滚烫,英挺的眉骨离她极近,炙热的呼吸落在她冰冷的肌肤上。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脚踝生着一颗红痣,在少年慕艾情窦初开的梦中,他曾无数次吻上那枚红痣。

他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

他怔怔地盯着那枚红痣,随后吻了上去。

裴娇蓦然一惊,差点摔到。

她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踢了一脚。

而他却不躲不避,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清隽的侧面泛着一片刺目的红。

鬓角的发遮住了他的眼,他喘着气道,“阿宁,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走。”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鸦黑的发倾泻一地,讨好般自她脚踝处一点一点吻上笔直纤细的小腿。

他的气息紊乱灼热,像是落入干旱大漠濒死的人,迫切渴望着汲水般颤抖着。

而她便是甘霖。

久旱逢甘霖。

“阿宁,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宛若失去理智般紧紧禁锢着她,面上的神情似是痛苦却又像欢愉。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颈肩,滚烫得令她微微颤栗。

好似这是一场梦,待到梦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裴娇被吓到,再次毫不留情地将他踢开。

她起身整理衣襟,这才觉察到有什么冰冷的触感落于左耳垂,她微微一怔,随后对上他的视线。

他躺在冰冷的地壁上,周围是琉璃盏碎片,因方才的缠斗划过他清隽的面庞,带出几道轻微的伤痕。

他面色绯红,醉意阑珊。腕间的金钏琅然夺目。

那双狭长的眼微微阖着,泛着水光,近乎痴迷眷恋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垂,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