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纪的上海 (7 / 13)
难以计数的逃难者、投资者、冒险者、躲债者、亡命者、寻找出路者、谋生者、追求理想者、有文化的、没文化的、富翁、遗老、政客、穷汉、红男、绿女、流氓,怀抱着各自的梦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上海。在他们的心目中,上海是希望之邦,选择上海就是选择新的人生之路,就是选择美好的未来。人对美好事务的一种本能的追求欲望,造成一股巨大的推动力,把一批又一批的外地人推出家园,推向上海。开放与移民密切了上海与国际、国内各地的联系,促进了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文化交流与融合,丰富了上海文化的历史底蕴;其次,开放与移民又导致了上海人口的高度异质性,人口的高度异质性又带来的文化来源的多元性和文化气度上的宽容性,来自不同国度、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人们,将各地不同的文化带到上海,形成了一种海纳百川的气度和襟怀,并呈现出一种多元的社会格局,这种多元性格又赋予上海城市持久而旺盛的活力。
这段时期,上海的发展简直如同失控,比悉尼或旧金山更为迅速;发展之快,有如肿瘤的蔓生。昨日可以称作奇迹的,在今天便可视作当然。这样迅猛的经济发展,不言而喻地为整个世界的各种人群提供了诱人的机会,各地的移民大量涌入上海城,他们渴望着在这片宽松自由的土地上寻到自己的未来。毫无疑问,有不少人奇迹般地开拓出了成功之路,在四马路的青楼和书屋之间,孕育出了像劳伦斯的《玉凤夫人的情人》、艾略特的《浦东的荒原》等杰作;在五角场周围的研究发展特区,爱因斯坦博士和弗洛伊德教授等崭露了他们的头角;黄浦江畔、龙华塔下,聚集着写生的人群,莫奈先生一幅《吴淞日出印象》让他享誉世界;普契尼如果不知道梁祝的故事,也不会写出不朽的歌剧《蝴蝶恋人》;徐家汇外,一个巨大的电影之都正在被构筑,今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令世界倾倒的人们会在这里制作更多的梦幻;当然,更多的成功者是如同哈同、马勒那样的金融工商巨子。不过,还有更多的外来者没有如此地天赋和良机,他们不得不为明日而奔忙。大批来自西方的熟练技工成了当地中国工人的可怕竞争对手,失去工作的人们只能栖身于“得贵坊”的残垣断壁之内,在上海,一栋楼里住有各种肤色的“七十二家房客”也是司空见惯之事。到了1887年,由于过多外来人口造成的诸多社会问题,当局在吴淞口外的长兴岛建立了境外移民管理站,也就是说,凡是别国前来上海的任何移民,都要先在这个管理站里等到入境许可,凡是符合进入上海条件者方可乘船进入吴淞口。只要看到在长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