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5 / 7)
五万兵马迅速离开京城,往东部陌城杀奔。
兖安城内,东海王府中。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丝竹歌舞的声响混合着此起彼伏的祝酒声,气氛热闹喧嚣。
高高的主位上设了两个桌案。其中左边坐着的是个文弱的青年,头戴金冠,眉目俊美,正是“东海王”。他脸色惨白病弱,喝了半杯酒就咳嗽不止,国相韩常文立刻上前扶着他下去歇息了。
另一个桌后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五官刀削斧凿般深刻,颇有威仪,一身赤金蟠龙亲王服饰外头罩着明光铠甲,纵然是在酒宴中,也没有脱下。正是此番领兵南下的北戎南院大王康俨。他是如今北戎皇帝的叔父,统摄军政大事,权倾朝野。
走了主人,他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谦逊。高举酒杯,大笑着:“今日与诸位共饮,是本王一大乐事,待再过几日,想必就是在京城的乾清殿里,与诸位共饮了,哈哈!”
殿中有东海国的文武官员,也有北戎的将领,自然是人人叫好捧场。
酒过三巡,一群衣衫单薄的美艳舞姬入内,翩然起舞,香风四溢,殿内气氛更加热烈。一群喝得半醉的北戎将领个个搂着衣衫不整的舞姬,丑态毕露。
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蔡云衡退了出去。
离开了热闹的大殿,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大殿里的晦气统统吐出来。
身后传来一个秀雅的声音:“东海国的酒水,喝不习惯吗?”
蔡云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后面走近的身影。“酒是好酒,只是一起喝酒的人无趣,再好的酒水也乏然无味。”
彭越明,或者说钟煜笑了起来:“确实,一群野兽的吹捧狂欢,带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这可是你们的贵客,这样无理的言辞合适吗?”
钟煜笑道:“明人之前不说暗话,贵客什么的就别提起来恶心人了。”
蔡云衡想起,眼前这家伙好像曾经也是门阀勋贵的公子出身。他嗤笑一声:“需要逢迎野兽来生存的,蝼蚁一样的东西,岂不是更加可怜。”
这话非常刺耳,钟煜却哈哈大笑:“蝼蚁也无所谓,须知蝼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蔡云衡眯起了眼睛,“在还没过河的时候想着拆桥,可能会死得很惨。你就不怕我将这些话告诉北戎。”
“当然不怕,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不甘心。”钟煜盯着他,正色道,“而且也无此必要,康俨并非池中物,对我们东海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