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2 / 4)
虽然店铺名头吓人,但她的头发剪得却不咋地,我出狱之后第一次理发就是在那里,理完之后,我还是觉得狱警剪的光头让我看起来更帅一些。
手艺不行,生意理当也就不好。可是,“香港发廊”却一反常理,生意火爆的不得了,而且捧场的多数都是九镇上有点小钱的男人。
理由很简单,这个女人除了给人剪头之外,暗地里还做另外一门生意,给人洗头,洗小头。
其中一个很喜欢找她洗小头的客户就是袁老板,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长期供服关系。
而北条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也是这个女人的客户之一,还是那种很讨这个女人喜欢的客户。
这些话听到夏冬、皮铁明乃至述说者北条的耳中,仅仅只是一条带着些许肮脏与原始刺激的艳闻而已,但是于我而言,却无疑是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让我听出了一片新天地。
之所以我会与他们不同,并不是我比他们聪明,而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我的生活。
在中国,有一个举世无双的神奇特点,对于一个人的最高审判,不是法律,也不是神,而是道德。
春秋战国时期,一个君王想要另外一个君王家的自留田了,很简单,只要记得说“无德”两个字,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讨伐之”。
而今也一样,你恨一个人,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他犯了什么罪。只要说他如何卑鄙,如何龌龊,如果低速、媚俗、庸俗,你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在全国媒体上搞臭他,整死他。
没有体会过这种审判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它的力量与可怕。
我明白。
王丽的事情之后,我砍闯波儿导致凶名在外之前,我切身经受过这样的审判。那些刻骨铭心的孤独、痛苦、自卑、无奈、偏激、仇恨,一口口的气憋在心里却又不得出的感觉。那种种如影随形,赶不走,挥不去的一幕幕,我全都历历在目,永不忘怀。
我宁可再次去坐牢,坐上十年二十年的牢,我也不愿意再次成为这种“道德”的被告人。
有句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
经历过这一切的我,体会了这一切的我,已经从一个予取予求的病人变成了生杀予夺的医生。
北条是涉案当事人,他聪明的回避了。
我和皮铁明、夏冬暗中跟了袁老板两天,两天之后的十点,几脚踢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之后,我们将袁老板堵在了“香港“发廊二楼,那个女人租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