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2 / 4)
的话,我想去外地探望住院的长辈。”
“哦?”这是头一次主动听她提及家事,郑主任很重视。“什么病,严不严重?住哪个医院,需要帮忙吗?”
“j省人民医院。”既然决定带闵玥去n市,许脉便不再隐瞒,坦诚到底。她说:“闵玥想见见许教授……他是我的……”
这个称谓太过陌生,三十多年来很少提及,许脉沉默良久,才黯然出声:“爷爷。”
郑主任端起水杯,听到这个称呼,手顿在半空中,忘记喝。想起上次年会,两人在手术室外见面的场景,当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如此。
明明有如此亲近的血缘关系,却冷淡得如同陌生人,这里面一定有很复杂的缘由。郑主任通达人情,很快明白这次探病并不简单,没多问,确认了排班表后,批准了两人的假期。
许脉道了谢,在周六清晨,载着闵玥,开车驶上通往n市的高速。
离n市越近,天色越暗,下收费站时,积聚了三天的乌云终于绷不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闵玥坐在副驾上往外看,挡风玻璃浇了一层雨水,雨刷摆过去,刮出一片氤氲的水迹。
小时候跟父母自驾游来过几次,温婉的江南景致,空气中飘着桂花香,蜿蜒的护城河静静流过,倒映着两岸高挂的红灯笼,影影绰绰。
这次来访,心境与游客有很大不同。或许是因为连绵不绝的雨,或许是因为,许脉失去笑容的脸。
青砖古巷,远山钟鸣,墨色的烟雨中埋着许脉的心事。想到这个,眼前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
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许脉熄火,推门下车,撑开一把藏蓝色的大伞,绕去另一侧接闵玥。
来的路上通过电话,对方说会在门诊大厅等她们。两人并肩走过去,看到挡雨棚下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对方也发现了她们,盯着许脉仔细看了几眼,迎上前:“是许脉吧?”
许脉收了伞,点头。
对方约莫五六十岁,眼睛很有神采,在这样惹人心烦的雨天,神情依旧泰然,皮鞋干净,看不到丁点泥水。眼镜细边是黑色的,镜片剔透,反射凛凛的光。话不多,举手投足间透着严谨,有一点点许博裕的行事风格。
听声音推测不出年纪,他说自己是许教授的学生,闵玥本以为是个年轻人,没想到是位前辈,瞄了眼胸牌,心外科的主任。
对方自我介绍完,看着许脉感慨:“当年你在育婴箱里才巴掌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