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陪伴 (3 / 4)

“艾滋病出现了三十多年,有些确诊的艾滋病人也活了三十多年,并且身体状况很好,还会继续健康地活下去。药物治疗是可以实现临床治愈和病原学治愈的,假如终生服药,艾滋病人可以作为一个健康的病毒携带者活下去,不会对生活造成很大影响。”

“我说的这些,你应该也都知道。”许脉缓了缓,像是怕惊动她脆弱的神经,语气放得更轻,轻如呓语。“但其实,还是会害怕吧?”

闵玥垂下睫毛,坦白地承认:“我害怕的,师父……”

许脉将掌心那只无力的手握得更紧。“我陪着你,会不会好点?”

闵玥抬眼望向她,目光灼灼。“师父一辈子都陪着我吗?”

许脉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许下承诺:“我永远都陪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电视剧里的结婚场景,新郎和新娘总这样宣誓:“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新娘往往边幸福地微笑,边感动得哭泣,闵玥看剧时总是无法理解,那究竟是什么感受?

而现在,她切身体会到了。

那是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出的最高承诺,无论如何,都永远陪伴你、守护你,直到天人相隔。

感动的泪水不受控地奔涌而出,闵玥单手捂着嘴,泣不成声。许脉托着她的侧脸,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低下头,下巴紧贴在她头顶,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

许脉轻声哄道:“不怕,我在呢。”

闵玥抓着许脉的手,哭得更凶了。

她追随许脉的脚步奔跑这么多年,怕自己太笨,她看不上,怕自己表现不好,惹她生气。

当徒弟也当得战战兢兢,生怕辱没师门,头悬梁锥刺股地努力,病房门诊实验室三头跑,学开刀,学换药,学怎么跟病人打交道,学实验室那些昂贵的器械怎么使用,却学不会最要紧的一件事。

学不会,怎样才能永远呆在许脉身边。

徒弟的身份,随着带教协议到期便结束;助手的身份,等许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也就结束了;同事的身份,假如许脉跳槽或者自己转科室,也随即结束;她找不到以何种身份,才能一直留在离许脉最近的地方。

可现在许脉说,一辈子都陪着她。

美梦成真的喜悦让闵玥止不住地流泪,许脉的衣襟被泪水打湿了一片,她却浑然不觉,一边拍背安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