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医嘱 (1 / 5)

胃隐隐作痛,可等下还要去实验室,许脉便回了心外科的休息室,打算休息一下。

喝了闵玥加热的牛奶,拉起窗帘,许脉便躺下了。

昨晚和今天中午连续站了两台手术,精力透支得厉害,合眼没多久,许脉便沉沉地睡着了。

睡梦中,又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人潮中的小女孩。

那是她五岁时发生的事情,却清清楚楚地刻在脑中,二十多年来,想忘,却忘不掉。

每每在身心疲惫时,过去的记忆就会夹带刀片,以狂风过境的姿态,势不可挡地肆虐心房。

将本来就空荡荡的内心,摧残为荒漠。

那一次,她跟外婆在门诊楼走散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进来,将重大车祸的伤者一个个送入急诊科。

她茫然无措地站在脚步匆忙的众人中,四下是撕心裂肺的哭声,眼前是满身血迹的伤者。

“小朋友不要站在这儿挡路!”

“让一让,快让开!”

“快叫血库配血,打给骨科跟心外科,叫他们来看一下!”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小心地躲开奔跑的大人们,退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内心惶惶不安。

兵荒马乱中,谁也无暇顾及一个豆芽般不起眼的小女孩。

她只好无声无息地站在角落里,没有哭闹,但心底是害怕的。

急诊室的门开了又关,路过的人对其视而不见,她明亮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

“教授,病人情况真的不好了,您快来看看。”

“现在什么情况?”

“左心室破了,出血量非常大,血压已经降到……”

她闻声抬头,与迎面走来的人四目相视。

被称为教授的男子年过五旬,却不显老态,步履矫健,双目炯炯有神,气质中散发着三十年执业经验沉淀出的冷静和稳重。

他看到许脉,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转脸跟急诊科的医生说:“你先去抢救,我马上来。”

然后走到许脉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线条紧绷,读不出情绪。

许脉无声地张了张嘴,太久没说过的那个称谓,生疏到不敢发音。

门诊大楼人声鼎沸,她所在的墙角却如死水般安静。

她听到男子说:“你不该来。”

她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纤薄的背拱起来,努力把身体缩小,降低存在感。

她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