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2 / 11)
是厨娘做饭烧水之处,后面放置了茶叶和江南织锦等货物,既是顺带到北边商铺,也正好压水。随行那条船是带出柳向阳等人所乘。
这般日日行水上,头几日鲜劲头过去后,莫说安墨,便是明瑜也觉有些不耐起来。行了将近一个月后,好容易这日傍晚时分,船只靠岸停了个埠头。阮洪天下舱,说是已到了建州境地,晚上停靠一宿,明早出发到几十里外大镇阜阳,那里有阮家商铺。到了后把随船运来茶叶等货卸下后,上岸改坐马车,再一日便到余县高舅公府上了。听闻此言,安墨极是欢喜,连明瑜也觉得松了口气。
因了靠近金京,河上来往船只极多,夜间航行不便,故而今夜停留这埠头边,一溜看过去停满了大小各色船只。阮洪天心疼儿女,亲自上岸想寻间舒适些客栈安排住了,看了一圈,见这不过是个小地,好一家客栈看起来也有些邋遢,比不上自家船舱里舒适,便也作罢。明瑜不过带着安墨春鸢柳向阳等人随同下上岸到附近略微走了几圈,权当坐船久了松活下筋骨,天擦黑时便上船歇了下来。
夜半时分,明瑜忽然梦醒,睁开了眼,借着舷窗边透进船头上挂着微弱灯笼光,看见安墨正躺边上那张与她隔了道矮屏榻上睡得正香,小小身子蜷着一动不动,被子却被踢到了脚边。起身替他盖好了,重躺回了自己榻上。此时四下俱静,只偶尔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之声,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前世路正一步步改道而行。
她记得前世这时候,父母已经知道了自己对裴泰之心意,正用全力通过谢夫人努力攀着与侯府关系。如今那一切早成过往烟云,只这般夜阑时分想起,竟还是叫她心底有一丝火烧火燎般耻辱之痛,为自己当年盲目和任性。
总有一天她必定会彻底放下过往。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眼前却又浮现出了另一张年轻而爽朗面容。
他应也是意气骄傲。出身世家,少年时便以箭技名扬京都,玉勒雕鞍,剑啸风流。但她面前,他从来都是温煦而多情……
可惜吗?
不可惜。
他不是她人。这白白多活出来一世,她只求一家和好,平安终老。能这样就是上天对她大恩赏了。再妄想别,怕要折了福寿。
明瑜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吐深埋心底里那一种无法言喻郁结。
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水声,船身略微摇晃了下。明瑜睁开了眼再次起身,推开舷窗往外望去,见月白之下,河面水光澹澹,眼前只有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