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4 / 11)
,谢醉桥忽然又发急了起来。方才那患得患失心思一下也被驱散了去。
如今暂且不管她到底对自己如何做想,须得些回京禀了父亲,让他应下早日上门提亲才是正事。想来自家若是提亲,她家绝不会不应。待她成了自己妻,那时再慢慢向她表诉心意也不迟。若万一被翼麟占先,到时只怕就真成镜中月水中花了。
明瑜回了荣荫堂自己闺阁里,看了今夜收到诸多礼物,女孩们大多是首饰香包,倒是那谢翼麟有些别致,是面仙女玉兔八瓣菱花镜。龟形纽上嵌美玉,簪刻了仙女桂树,下有玉兔杵臼蟾蜍池水,看起来很是精美。春鸢笑道:“谢公子平日看起来粗了些,这礼送得倒是细心。姑娘可要架起来?我去把旧那面换了。”
明瑜道:“我用惯从前那面了。这个先替我收起来。”
春鸢笑应了一声,把镜子和些别物件都拿了,转到后阁箱柜里储放起来。
这夜明瑜上榻歇息了。照她往日习惯,都是靠床头看会子书,待倦意来了便熄灯躺下。只今晚置膝上那书,却是迟迟不得翻页,脑子里想仍都是晚间那谢醉桥对自己说那一句话。
他竟会对自己怀了这般郑重心意!
这样一个世家男儿,坦荡磊落,侠骨柔情,自该当是世间女子所能盼那个一生良人了。她蒙他爱慕,本该欢欣,只是她却知道,自己是绝不会,也受不起他这一番情意。门第之差、他与裴泰之关系、他前世里英年早逝,这些她纵然可以无视,但荣荫堂,她却不能不顾。
前一次正德御驾江南,阮家中规中矩,并无前世那般出格之处,但是三皇子,那个未来皇帝对她说那一番话和他当时看着她目光,叫她每每想起,背后便如芒刺身,心中会忐忑不安。
她或许可以凭一己之力扭转近旁之事,但再四年后君王替,又岂是她能左右?这几年那三皇子与阮家虽再无往来,只是明瑜却总觉他定不会就这般彻底忘却了江南荣荫堂。何况到了明年,正德就会再下江南。那时候再会发生何事,她真无法预料。谢醉桥极好,只这一世,她从未想过这般早早便嫁人。定要到阮家真正无虞之后,她才会想终身之事。否则便是终老不嫁,她也不会生悔。
那般远事情不提,就想近。如今谢醉桥意欲向阮家提亲,他父亲十之七八会不允。他若歇了好,他若不歇,事情闹大,到时她和她父母会被置于何地?旁人不过是嘲笑她阮家费心思想要攀附京中世家而已。她决不愿阮家如此蒙羞。即便他能劝服他父亲来提亲,自己若是这般早早嫁人离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