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六章 (2 / 4)

下,收了掌心中。

明瑜慌不择路,没命般地往前冲去,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直到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大口喘息着停歇下来。回头望去,身后只剩黑漆漆一片树影,东北角火光冲天,染得半个天幕红彤一片。四顾了下,认出这里是两明轩。想回紫锦阁,腿却软得发抖,再也撑不住,慢慢蹲到了地上去,抱住膝盖,把头埋臂弯之中,牙齿紧咬住,却止不住格格发颤。

前世记忆仿佛冲刷开堤坝海潮,呼啸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她被当成侯府王太君手上棋,这才得偿所愿,十六岁成君妇。娇蕊般她愿为丝萝,满怀恋慕,只他却非她乔木。前两年中,他自请离京,她见他次数几乎能用十指数出;后两年,正德皇帝骤薨,三皇子上位,素与太子交好他顿遭贬谪,靖勇侯府也失了往日势力。就她死前数月,这男人将他有孕妾从西北边陲送回了京,她才得以见到他面。那时候,她哭着跪他面前,请求他寻到她被发配边陲幼弟安墨。他应了。但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安墨消息……

她曾因这男人,如风波中菱枝,不堪摧折。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没有足够或多余心绪去恨。诸般苦难,只始于自己多情,终于他无情,如此而已。但现,她忽然觉得她并未如自己以为那样大度。她其实怨,怨他薄情。这怨绵延未绝,只是一直被深深地掩藏。到了这一刻,便如被扯断了线斛珠,骤然四下迸溅,再不能收。

明瑜闭着眼睛,直到面颊上一片湿冷,用手摸了下,才发觉竟流泪。

她用力擦去了面上湿冷,慢慢站了起来。

见了也好,不过如此。从今往后,萧郎陌路。他自不识她,她不识他。上天让她重生一场,不是去复习那曾走过路,而是叫她好地为自己和家人而活。那重重留他腕上带了血腥一口,就是今世里她对过往与他种种终结。

迎着夜风,她拉紧身上斗篷,寻着路朝紫锦阁步而去,到了花墙时,迎面见春鸢正和丹蓝几个小丫头手挑灯笼,慌慌张张地分散了去,停下了脚步。

春鸢猛抬头,看见了明瑜,丢下灯笼就上前一把抱住,嘴里念声佛,拍了下自己胸口:“姑娘上哪去了。我一觉醒来,见东北竟有火光,姑娘人又不房中,真吓死个人了。”

明瑜微微笑道:“并无事。夜半睡不过去,起身竟瞧见望山楼处有火光,这才过去看个究竟。见有人过去扑火,便回了。”

明瑜正说着,忽听身后响起急促脚步声,回头见陈管事正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