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3 / 4)
…”
明瑜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外祖旁人看来脾性古怪,只她却晓得老人家不过是直心直性而已,如今年纪越大,愈发得不拘一格起来,怕他久等了心急,匆忙穿好了衣服,到套袜子时,才发觉一双脚掌竟已肿了起来。
春鸢看眼中,急忙又去取那蛇油膏,心疼道:“我一入寒手脚就生冻疮,这才带了,只是寻常药膏而已,姑娘先凑合用着,我跟管家说声,叫他去弄好冻伤膏来。”
明瑜笑道:“都是娘生肉长,你能用,我就用不得了?不过些须小事,不必再弄得人皆知,仿似我有多娇气似。先过两天看看,若真不好再说。”
春鸢无奈,只好作罢。搽好了药膏,又替她小心套了袜子。昨日穿过那双靴子还湿淋着,自然不能再穿了,幸而过来时包袱里有另备一双鞋,拿了过来。明瑜慢慢套了进去,许是脚肿胀缘故,感觉鞋子绷紧了不少,踩下去就一阵疼。忍住走跳了几步,也就习惯了。又匆匆洗漱用了口还热着早饭,立刻就往外祖南屋里去。
外面一轮雪后艳阳正高照,映得积雪愈发白亮,檐廊黑色瓦当上不住往下滴着融化雪水。明瑜到了江夔南屋,门口遇见画童半青。那半青大约昨日被柳胜河教训狠了,此刻眼睛还有些发肿,看见明瑜过来,头一低,哧溜就跑了。明瑜笑了下,推门而入,愣了一下,见外祖靠坐榻上,头包绷带,腿缠架子,人却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身前特意放置一张红木小几上什么东西,边上却立着那谢醉桥,此刻正观着壁上一幅画轴。
明瑜正要退出,江夔抬头,眼睛一亮,立刻朝她招手,嘴里道:“瑜丫头,过来,给你瞧个好东西!”
明瑜晓得外祖性子偏悖,世人所持男女之防观念,他看来却是男娼女盗遮羞布。既然已撞进了,那谢醉桥也扭头看见自己,再退出倒显小气,索性便进去,朝谢醉桥见过礼,道:“昨日幸而有少公子相助,我外祖才平安无虞。多谢少公子。”
谢醉桥笑着摆手道:“不过顺手之劳而已。便是陌路,遇到这般事情也须出手,何况是老太爷,阮小姐不必挂怀。且道谢话昨晚起贵府大管家便已经说了不知多少,我如今都能倒背如流了。”
明瑜一怔,倒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调侃诙谐,正色道:“受人之助,道谢乃是礼节,自然要。”
“瑜丫头,少那里酸腐了。我和醉桥相谈虽不到半日,却深以为知己。你少说句谢他也不会怪。些过来瞧这东西!”
明瑜听外祖又叫自己,转头看了过去。
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