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 / 7)
天也没有回来。汤招娣一直就没有坐下来,此刻,她在不太大的病房里,来回踱着步。
病房里的空气是紧张的,紧张得像凝固了一般。
唐大朋蜷缩在床上,眼睛中散发出了一种无助的黯淡的余光。这是他这一生当中,第一次感觉到那般无助,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他的这种无助的感觉,甚至是比当初他自己已经知道患上了白血病,几乎将要被判处死刑时,还要恐惧得多。那一刻,他似乎觉得他的妈妈的能量,远远比医生的能量大得多,甚至是大出多少倍。而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他妈妈的紧张,说明了问题的严重;他妈妈的焦虑,说明了她内心的惶恐;他妈妈的不安,说明了她可能无力回天。
他同样知道,不论遇到什么样难解的问题,他的妈妈都是不会在他面前多说一点儿指责的话的。她更不会去大发雷霆。因为她对他的那份爱,她对他的那份近乎畸形的爱,她对他的那份超乎了人伦的爱,会永远都怂恿着他,向他的欲望深处走去
他之所以明明知道并深深地领悟到了这一点,而偏偏要这样走下去,那是因为他曾经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对他的妈妈构成什么威胁。
不论对唐大朋还是对汤招娣来说,他们谁都不曾想过,那诱惑他们向欲望深处走去的华丽,已经成了他们坠落下去的纽带,而他们注定会深陷进那泥泞的沼泽里。
此刻,一直伴随着唐大朋走来的那份荣耀,仿佛就要化作一缕炊烟。他悲鸣着,哀叹着,颤抖着
作为爸爸,唐鸣是称职的,不仅仅对唐小朋而言是这样,就是对唐大朋而言,也同样是这样。作为爸爸,作为一个与唐大朋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唐鸣并没有违背当初汤招娣投进他的怀抱时,他对汤招娣许下的那份诺言。他对他视同己出,他做到了。那是因为他被当初她表现出来的那份善良与朴实,被当初她表现出来的那份真诚与无私所感动过。而那份感动,在以后的若干年里,自觉不自觉地转化成了一种能量,而那种能量始终都让唐大朋沐浴在了一种父爱的温暖之中。
作为妈妈,汤招娣同样是称职的,不仅仅对唐小朋而言是这样,就是对唐大朋而言,也同样是这样。仅就这一点而言,她的这份爱似乎与唐鸣的那份爱是一样的,一样地表达着自己的殷殷关爱与期待。可她的爱又是与唐鸣的爱不一样的。尤其是表现在对唐大朋的关爱上。她不能够容忍对唐大朋提出来的任何一种要求有丝毫的懈怠,更不管他所提出来的那种要求是否合理与是否是力所能及。她一味地满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