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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北京女孩的青春史诗:俏东四-第1部分 (2 / 13)

是人家给咱们表演加教学。这回咱捧回个国际金牌,把苏联人都赢了,可算是扬眉吐气啦。琳琳笑着提醒老师:您别那么不入流,苏联前年年底就解体了,现在是俄罗斯联邦!白老师嘴里咕噜了两遍这个名字,淡淡地说善变的玩意儿,这回连名字都变了。

后来有一个周末冉琳琳特别兴奋,骑车从东四六条的家一路飞奔到展唯家的大豆腐巷,使劲砸门。展唯的弟弟展正光着膀子准备洗漱,开门时差点被她撞一跟头。展唯比他还惨,生生地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着抖站在屋子中间问:“不是约的十点去西四么?干吗这么早!”琳琳熟悉小家的环境和摆设,迅给她找出了要穿的衣服,胡乱地往她身上套着,“小鼓楼回来了,乐团内部汇报演出《死与少女》!”

展唯一把推开她,闭起眼睛重重地倒回床上:“我不去!大早上起来我不想听这种要死要活的东西!”

冉琳琳说:“放屁!你不是早就想见见你偶像了吗?”

展唯腾地坐起来,用一种为自己正名的口气:“我可没你那么疯魔,我就是觉得这帮人挺能的,赶明儿咱们也得好好干,别天天拉琴拉完就完,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瞪得比谁都圆,世面比谁见得都少。那别说国际大奖了,你连东四块地儿都混出不去。”

展唯平常语就快,所以每每话一出口就显得气势汹汹,特有说服力。这和她的家境有关。她爸在东安市场最里面开了个副食店,一天到晚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说话从来都跟连珠炮似地又快又精。她妈在东四供电所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喜欢冠冕堂皇地摆谱,讲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两人相形之下展父虽然不甚体面,但实际收入总要高出妻子一筹,所以因为格调高低所引的摩擦总会适时地被各种经济问题化解。而冉琳琳就不同了,母亲在隆福大厦管库房,父亲在家待业三年还未见底,家里完全是女权主义社会,冉母从来一手遮天,连辩论和吵架的机会都未给过老公。可怜的琳琳随了见惯了父亲唯唯诺诺的样子,慢慢地自己耳根子竟然也越来越软。

这一次她又不可避免地被展唯驳倒,当然也就清醒冷静了许多。她也坐了下来,悄声问展唯:“哎,要不咱也组个四重奏?”

展唯白她一眼:“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明白么,”说着她竟自己主动穿戴起来,“今儿你在现场好好看看她们的演出你就知道了,弦乐组合可不是叽里咕噜找四个就攒一块儿的事,那里面的配合和默契可是门大学问!”

展唯一下变得如此痛快,也许是看到了窗边刚刚燃起的太阳。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