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 8)
路上却先后得了病,那族人前几日病死前头太平镇客栈里,老板报了官,被勒令出钱把死人埋了,只好胡乱埋到乱葬岗,连连抱怨倒霉晦气,见她又病得厉害,且身无分文,便将她赶了出来。她撑着继续走到这里时,终于倒了下去。附近村人遇到,不信她说自己伯父温州府做县令去投奔话,实是如今骗子太多,不敢收留,怕到时候死了惹麻烦,便将她抬到这山神庙里。只有个好心范大娘,白天会送点吃过来。
这李三娘二十岁。按说这朝,早该嫁人了。之所以迟迟嫁不出去,就是被右脸这爿黑斑给闹。说刚生出来时,不过一个小红斑,越来越大,到十岁左右就占了半边脸,不但丑陋,背后还被人传是不吉之相,这才耗成了个老剩女。她一个弱质女流,这许多年来,本就为自己相貌自卑,郁郁寡欢,后家破人亡去投奔伯父,一路上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唯一可依靠那个族人又病死,自己如何还撑得下去?到了此刻,自然也是奄奄一息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流泪不停。忽然一阵寒颤,呼吸变得急促。温兰看了一眼一边地上咳出呈铁锈色痰,伸手按了下她一侧胸口,听她说针刺般地疼。
温兰估计她得了肺炎,而且已经十分严重了。她是法医,自然也学西医,但手头没抗生素,一切都是白搭。至于中医怎么治这病,她根本不清楚。但她知道抗生素出现之前时代,罹患肺炎,大约有三分之一人难免一死。看三娘样子,再不治疗,怕也是凶多吉少。
温兰解开三娘放地上包袱,见里头只有几套换洗衣物和一张路引,一个铜板也没有。
温兰叹了口气。怔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戴着一根金项链。这本来用她大学后一年时,用自己攒下来钱,给她妈买了个大约二十克金手镯当生日礼物。但她妈却心疼女儿,知道她因为职业关系不戴戒指手镯,瞒着她把那个金手镯舀去镇上金店给打成了一条带坠项链和一个戒指,戒指自己留下戴,把项链她离家去工作前还给了她,说年轻女孩才该戴首饰,那样才喜庆。她当时惊讶又感动,所以一直戴着。
温兰摸了下脖子,项链还,把它解了下来,托掌心看了一会儿。还犹豫时候,三娘又一阵咳,等停下来时,人已是半昏迷状了。
温兰一咬牙,知道这根项链是保不住了。莫名其妙穿到了这里,身无分文,就算不帮这个李三娘,自己要活下去,不偷不抢话,也只能靠这根项链了。
温兰从三娘包袱里舀了套衣服,把自己身上外衣换掉,到外面折了根细枝条将长发绾了个髻,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