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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燕隐 (2 / 4)

道,“是我自己心情不好罢了,阿伉,莫说了,既然来了,就陪我喝酒吧!”

“表舅,”张嫣忽的唤道,“你也给叫一壶酒!”

她现在亟需一碗酒,来醉一场!

百未旨酒酒液清澈,带着百花的香气,张嫣饮下去,酒液入口甜芜,遮住她落下的一滴泪。

“大公子,”一个樊家小厮从楼下火烧屁股般冲上来,急急道,“夫人命奴婢来给你送信,说是侯爷发现他的屠刀被你藏起来了,正气匆匆拎着家法满街找你呢!”

“什么?”樊伉大惊跳起,在帘下急急趿了乌皮靴,“阿偕,我去躲躲风头,你一会儿帮我把阿嫣送回去!”

“那个老头子,”他发着牢骚,反手翻身从食肆二楼阑干上跳下去,“都已经做了万户侯了,还将从前那把屠狗刀当宝贝似的供着,也不怕人外人看着寒碜,碰一下就像要他的命似的!”远远的听见长街之上舞阳侯一阵怒骂,而得得的马蹄声渐渐的远了!

饶是张偕一时心中苦闷,亦被舞阳侯这对活宝父子给逗的一笑。

他倾了一碗关中白薄,送到唇边饮尽,眼角余光望着樊伉留下的女童。她不过五六岁年纪,雪肤花貌,眉目生的极好,坐在堂上一旁,不时的抬头张望自己,那目光十分奇异,浑不似这个年纪的童稚,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晦涩,仿佛有着多年痛苦一般,不由心中微奇,开口问道,

“小娘子贵姓?”

张嫣怔了一下,答道,“我姓张,单名一个嫣字。”

“原来是宣平侯家的长娘子!”张偕道,取了置于一旁的香榧木棋盘,询问道,“张娘子可愿和我下一盘棋?”

张嫣垂眸,“固所愿也!”

她拎起衣裾在张偕对案坐下,姿态娴雅,抬头望着面前的棋盘。

汉初的围棋棋制与后世虽一脉相承,但亦有一些不同之处,面前香榧木棋盘之上纵横各十七道,后世衍变成十九道。且不同于后世执黑先行,而是白子先行。

张偕道,“你年纪小,不若我让你八个子吧。”

“不用了,”张嫣抬头笑道,“燕隐公子,我从前得了一个棋局,颇有些奇妙之处,摆出来与你切磋切磋如何?”

张偕与棋道之上水平极高,十分自傲,淡淡一笑道,“悉听尊便!”

张嫣便取了置于一旁的黑白陶罐,一粒粒的取出其中棋子放在棋盘上。

她摆放的很慢。

于围棋一道上,她并无精研,但莞尔却是个资深棋迷,莞尔曾学会了一个棋局,大半夜拉着她的手细细讲解,兴奋非常。她困急了,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如今想来,当时的日子当真是幸福非常,而那盘棋局却不知为何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记忆中。

因着需要在脑中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