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浮生祭 (2 / 5)

搂着他的脖颈:“好啦,小郎君,以后我们也算有名有份的了。”

季寒初沉默着,伸手帮她将头发抚平,掸了掸衣服上上的褶皱。

红妆抱紧他,“你还撑得住吗?我们走吧。”

季寒初轻轻点头,附耳说:“以后我会对你好。”

——以后我会对你好。

可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人的一生是孽与情的轮回,爱恨嗔痴最后都会化作一捧烟灰,消散天地,无处可寻。

但行过的万里路,欠下的良心债却永远会留于世间,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欠我的皆已偿还,我欠的才刚开始。

*

姑苏季家,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之远转头,目光飘向远处别院露出的一角屋脊,眼中阴鸷丛生。

那是季寒初的住处。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屋脊上的神兽,手指扣在轮椅把手上,用力到指节仿佛要断裂,因为太过克制浑身都在颤抖。

心里仿佛变成一锅即将煮沸的水,把所有情绪压抑在水面下,咕咚咕咚,往上冒着泡,马上就要彻底爆发。

“季、寒、初。”他眯着眼睛,双眸赤红,仿若泣血。

他脑中又浮现出那句“私心太过”和“我不悔”,反反复复,像催魂的诅咒一样,一直在心头萦绕,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殷芳川死了。

他的芳姨死了。

死得很凄惨,和殷远崖一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到死都没能等回自己失踪多日的女儿。

他招来身边的小弟子,问:“阿烬呢?”

小弟子答:“表小姐哭晕过去了,夫人和戚门主都在屋里守着。”

季之远点头,吩咐道:“你让他照看好小湮儿。”

小弟子应了,随之退下。

他又招来另一名弟子,问道:“我爹去哪儿了?”

弟子答:“宗主早上出去了,往西边去了。”

“走多久了?”

“刚走不久。”

季之远冷眼看着远方。

季寒初叛了,谢离忧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季承暄平日除了那把刀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在季家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他最看重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侄子。季之远清楚地很,当年他娘算计了他爹,未婚有孕逼得他成婚,加之这么多年他始终怀疑是殷家害得他喜欢的女人失踪,所以季承暄对殷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