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六章 长生病 (2 / 6)

“兄弟,你怎么在这儿?”男人阴仄仄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像是做贼心虚,又像是兴奋得要捂着心口。

这句话,是叶北作为“活人”,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一秒钟之后,他感觉脑后如遭雷噬,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

他听见脑后冉冉淌血的水流声,他感受到剥皮拆骨的剧痛,整个身体跟着开始痉挛,开始出现失血性休克。

他倒在暗巷的电线杆旁,眼前是男人的大头皮鞋,一次又一次碰撞着他的眼眶。

他进入了短暂的失血性失明。

他还能听见——

——听见两人在甚么。

“死骗子……身上带的现金不少嘛?”

“老公……老公,我杀人了?”

“别害怕,这儿没监控摄像头,这崽种又不认识咱们。”

“他会不会死呀?流了好多血呀!”

“没事儿,死了更好,留着祸害我爹吗?”

“老公……除了钱,还有东西呢?还要不要?”

“咦?这家伙……身上还带着不少纸钱,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也晓得当骗子六亲不靠,给自己办后事的钱都准备好了,哈哈哈哈!”

“老公!这!这还有块玉!”

男人闻声看去,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混账子已是有气进没气出的凄惨模样,可手中却死死攥着一块玉石。

“放开……”

他死死掰着叶北的手。

“给我放开!你用不着啦!”

他恶狠狠地朝着叶北啐唾沫。

“让开!老公!让我来!”女人眼神闪烁,可其中透着残忍决绝的狠厉劲。

手中八角锤挥下,将叶北的肉掌生生砸出了骨折清音。

可是……

玉石也跟着碎了。

“蠢婆娘!”男人骂骂咧咧地扇了女人一耳光,扯着女人头也不回地出了巷。

叶北两眼渐渐失了神。

瞳孔微微放大——他失去了任何生命体征。

夫妻二人匆匆离场。

案发现场一片狼藉。

除了一具无人问津的尸首,还有一支染血的八角锤。

直到血泊淹了碎玉。

直到太阳完全离开巷道高墙的缝隙。

万事万物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北又听见了许许多多奇怪的声音。

是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