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钟鸣鼎食一朝倾,疏林冷清尽萧落-3 (4 / 5)
的暖热,深深地看着她,却微微地一笑,点点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
她听到门声,他已经走了出去。
那房间里便静下来,雪景小屏风上雪花宛如初绽的梅花一般,她默默地看着,只那么片刻,滚热的眼泪便慢慢地涌出了眼眶,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
她居然做了这样的梦!
她梦见牧子正拿着枪指着萧北辰,她梦到萧北辰浑身是血,她梦到萧北辰就要死了,就在梦中的那一瞬间,她……害怕得要命,难过得要命……而在她醒来的这一刻,明明知道那梦是假的,而梦中那一种悲伤绝望心情,却还清晰地留存在她的心里,让她仿佛陡然间惊醒般地意识到了什么,更加的惶恐紧张起来……
第二日,天刚拂晓,天气阴沉沉便是一阵生冷,北新公署在短短的一个早晨之内,以萧北辰、萧书晴、萧书玉、萧书仪四人的名义发出了一份讣告,正式对外宣布了萧大帅,并五子萧北望、六子萧北意的死讯,公署亦同时发表了通电,声称颖军已与南面中央政府取得联合协议,将虎阳关驻守颖军与中央政府第九路军混编制为护国军,出师南征化解中央政府暂被扶桑围困的窘境,南北结盟,从此共抗扶桑,同进同退。
扶桑人错把萧北辰看成是纨绔子弟,虎父犬子,自以为只要萧大帅不在,萧北辰便是好控制得很,然萧北辰这般深沉隐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场南北结盟竟是给扶桑人以措手不及的一击,且颖军全面战略部署完毕,将北方二十四省稳成了铁桶江山,扶桑人失却最好时机,此时再想发兵突袭进攻,简直就是妄想,况大部分扶桑兵力还在南面与中央政府胶着,脱身不得,直接导致扶桑人信奉实行的“南征北说”这一外交计划的完全溃败。
这一日早上十点钟的光景,大帅府早已经上了白布黑纱,所有颖军皆全副武装,臂戴黑纱,府厅内设下灵堂,花圈,挽联,挽幛……皆以齐备,还强自硬撑的七姨带着众人看着萧北辰身披重孝,捧着骨灰盒进了大帅府,嘴唇动了动,眼泪便往下乱滚,再看看萧北辰憔悴的模样,浑身发颤,萧北辰迎着七姨的目光,满眼悲怆,哑着声道:“七姨,我带父亲和五弟、六弟回来了。”
七姨眼里含着泪,只是缓慢地点头,喃喃道:“好,好孩子,苦了你了。”她这样说着,愈加挺直了那纤细的背脊,那绷紧的身形却止不住地晃着,便好似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清晰地说道:“萧安。”一旁的萧府管家萧安亦披麻戴孝,满目垂泪,躬身走上前来,七姨眼眶噙泪,